第264章 第264章(2/2)
正要走,里头一个大的被鱼拽水里去了。
听见孩子喊救命,我就下去捞了一把。
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咱们厂职工的孩子,就把人送到厂医务室去了。”
“那准是我姐家的大毛二毛他们!”
梁拉丽一听,脸上立刻满是感激,“冬铭哥,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正说著,屋里蹬蹬蹬跑出个半大少年,是棒耿。
他作业刚写完,抬头一看钟,急吼吼地就嚷开了:“大伯!大伯!电视要开演了,快把机子搬出来呀!”
傻柱一听“电视”
俩字,眼睛亮了。
他赶忙对贾冬铭招呼道:“冬铭哥,这礼拜天我在院里摆两桌,您和张婶、嫂子们可得赏脸。”
说完,也不多留,拉著梁拉丽便往院外走。
梁拉丽被他拽得莫名其妙,一路出了院门才挣开手,蹙著眉问:“柱子哥,我还有好些话想问冬铭哥呢,你急慌慌地拉我走干啥?”
傻柱脚下不停,引著她往后院去,嘴里解释道:“媳妇,冬铭哥家电视要放节目了。
咱先把后院几家该送的信儿送到了,一会儿再转回来,正好能蹭著看会儿电视。”
“电视……是啥冬西?”
梁拉丽从没听过这新鲜词儿,眼里全是好奇。
“就跟你们乡下放露天电影差不离,人在屋里就能看。”
傻柱笑著答话,脚下已到了聋老太屋门前。
他清了清嗓子,朝著里头喊:“老太太,您在家不?”
屋里头,聋老太静静地坐著。
这些日子易忠海两口子待她的那些光景,她心里跟铭镜似的。
午间饭桌上一听说傻柱成亲的消息,她心里便像化开蜜糖似的甜,哪儿也不去,就坐在屋里等著那孩子。
外头传来傻柱那洪亮嗓子时,聋老太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立刻舒展开来,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纹,朝著门帘方向应道:“我的乖孙来啦,快进屋来。”
门帘一掀,傻柱领著梁拉丽进了屋。
昏黄的灯光下,他咧著嘴笑:“老太太!我討媳妇啦,这是梁拉丽!”
老太太眯起眼睛,借著光细细打量站在眼前的姑娘——模样生得清秀,眼神也乾净。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个黄澄澄的鐲子,声音里满是欣慰:“我的乖孙总算成家啦……奶奶就是现在闭眼也安心了。
这是给孙媳妇的见面礼,快给她戴上。”
梁拉丽有些手足无措。
她並不清楚这老太太和傻柱之间究竟有多深的渊源,可一见面就送出这般贵重的金器,实在让她心慌。
她连忙摆手:“老太太,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傻柱在一旁瞧著,见梁拉丽面对金鐲子非但没有半点贪相,反倒诚心推拒,心里对这位新媳妇又添了几分喜欢。
他笑著拍拍她的手背:“媳妇儿,老太太在我心里就跟亲奶奶一样。
她给的,你就安心收著。”
话说到这份上,梁拉丽也不好再推。
她接过那沉甸甸的鐲子,从怀里掏出包红纸裹的喜糖,捧到老太太跟前:“谢谢老太太。
这是我和柱子哥的喜糖,您尝一颗,甜甜嘴。”
老太太剥开糖纸,將糖块含进嘴里,眉眼弯弯地点头:“甜,真甜。”
傻柱扶了扶梁拉丽的手臂,对老太太道:“老太太,我们还得去別家送糖,铭儿一早再来看您。”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易谭氏便从墙角暗影里闪身出来。
她瞅著傻柱往刘海中家去了,立刻小跑回自家堂屋,对坐在太师椅上的易忠海压低声音道:“当家的,可了不得——刚才傻柱带新媳妇去见老太太,老太太竟给了个金鐲子!你说……老太太是不是想撇开咱们,让傻柱给她养老?”
易忠海这些年肯伺候那耳背的老太太,图的不单是街坊四邻嘴里那“尊老爱幼”
的名声,更惦记著老太太背后那些说不清的人脉关係,还有她箱底那些压箱底的宝贝。
他早知道老太太偏爱傻柱,可当初还是选了更好拿捏的贾冬旭。
至於老太太会不会转头去找傻柱?他原本並不担心——那傻柱自己日子都过得囫圇,哪还能顾得上別人?
可如今傻柱成了家,一切就不同了。
想到这些年自家给老太太端汤送药、擦身倒尿的辛苦,如今这老婆子竟有另寻靠山的苗头,易忠海心里那把火“噌”
地就躥了上来。
他猛地从椅子里站起,脸色阴沉:“我去后院会会那老聋婆,看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易忠海走出屋门时,院里正热闹。
邻居们搬著板凳往別院去——今晚那儿有电视看。
他趁没人留意,一闪身穿过月亮门,来到老太太屋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又缓又柔:“老太太,您歇下了吗?”
屋里,老太太正坐在床沿边。
听见外头易忠海的声音,她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
她不紧不慢地应道:“是忠海啊……正要歇呢。
门没閂,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