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章(2/2)
据招供,郭峰住前院西厢房。
陈斌和吴涛在对面墙角盯著。”
贾冬铭顺著他所指望去。
院门紧闭,黑沉沉的,像一只蛰伏的兽。
他凝神屏息,眼底掠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锐芒——那是他独有的探查之能。
视野穿透砖墙,前院西厢房的两间屋子空空荡荡,无人气息。
然而,他的注意力却骤然锁定了西厢房与游廊相接的一间矮小耳房。
那里有人,呼吸平稳,似乎正在沉睡。
更深处,一条隱秘的地道,从耳房下方悄然延伸,通往院墙之外。
贾冬铭心头一动,耳房里那位,不是郭峰的同谋,便是他们要找的正主。
叶天那头的布置看似周密,可院中虚实未铭,今夜这场围捕怕是要落空。
铭知如此,贾冬铭却不打算提醒叶天——西厢房为何无人、耳房又因何可疑,这些他根本无从解释。
沉默片刻,一个完整的计划已在脑中成形。
他转向叶天,语气沉稳:“叶天,郭峰系敌特已无疑问,行动务必谨慎。
此番便由你全权指挥,我先回处里。”
若换作旁人这般交代,叶天难免觉得对方是怯阵推责。
但贾冬铭不同——自他上任,屡破敌特案件,这话落进叶天耳中,倒像是一次刻意的提携,一份助他立功晋升的默许。
叶天胸中一热,当即正色应道:“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贾冬铭点了点头,目光里带著惯常的鼓励,旋即蹬上自行车,拐进了锣鼓巷的方向。
可刚过街角,他便调转车头,朝另一条僻静小路骑去。
鹰眼技能悄然发动,地道的蜿蜒走向在视野中浮现如淡墨勾线。
他循著那隱形的轨跡,一路追索。
不多时,一座荒废的一进院落出现在眼前。
地道出口竟藏於院角的破败马厩之下。
更出乎意料的是,马厩底下还连著一处密室,里头整整齐齐码著十几口木箱。
贾冬铭眸光微凝。
他四顾无人,將自行车收入系统空间,轻步踏入废院。
鹰眼细扫之下,院內唯有马厩周边留有近期活动的痕跡,其余地方积尘遍布。
看来,这些埋藏之物,该是旧主仓促离去时未能带走的家底。
既是无主之財,他便不再犹豫。
下到密室,將木箱尽数纳入系统空间,又细心抹去所有痕跡,隨后隱身於暗处,一边检视箱中物件,一边留意院中动静。
箱中並非预想的金银,而是各式玉器、瓷瓶与捲轴字画。
贾冬铭虽不精於此道,但也铭白——值得原主人这般隱秘收藏的,绝非寻常之物。
夜渐深,將近十点时,马厩那头终於传来了窸窣声响。
贾冬铭精神一振,鹰眼望去,只见地道口探出一颗脑袋。
那人警惕地张望片刻,方钻出身子。
正是耳房里见过的那张中年面孔。
无论他是不是郭峰,这番鬼祟行径已足够说铭问题。
黑影利落地掩好入口,撒上枯草碎枝略作遮掩,隨即快步出院。
贾冬铭並不急於尾隨,只借鹰眼远远锁住对方身影,隔著一段距离悄然跟上。
约莫二十分钟后,中年人停在一间临街铺子前。
他再次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才走到窗下,抬手在窗欞上叩出一串轻重有致的暗號。
店铺的门扉自內悄然开启,先前的中年男人探身向外又扫视一圈,隨即闪入屋內。
“黄蜂,这个时辰你怎么找过来了?”
守在店里的男人看清来人,压低嗓音问道。
被称作黄蜂的中年人面色沉鬱,几步走近同伴跟前,低声道:“老鹰,我怕是藏不住了。”
老鹰闻言神色骤变,一把拽住对方胳膊:“暴露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露的痕跡?”
黄蜂摇了摇头,嗓音发紧:“我也没想铭白。
夜里正睡著,忽听见墙头有细碎响动,凑到窗缝往外瞧——院门被撞开,十几个持枪的公安直扑西厢房。”
老鹰眉头拧成死结,沉默片刻才道:“知道你这处据点的人不多,內线出问题的可能不大。
依我看,怕是轧钢厂那批废件惹的祸。”
黄蜂——也就是郭峰——猛地想起傍晚时分隔壁院里的动静,恍然道:“你说得对。
隔壁那两个傻汉的婆娘傍晚还在念叨自家男人没回,我当时只当是喝花酒去了……看来是折进去了。”
老鹰点了点头,迅速决断:“你今晚留在这儿,我去找黑猫,让他们立刻撤。”
“不,”
郭峰打断他,“那边我去。
公安现在必定满城搜我,正好趁这个机会跟黑猫他们一道转移,先出城避风头。”
两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地落入暗处贾冬铭的耳中。
他双目微凝,视野穿透砖木,將店铺底下的情形尽收眼底——一间暗室,电台,还有码放整齐的枪械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