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2/2)
最后,他拿起那个小玻璃瓶,拇指轻轻摩挲瓶身,“香水,法兰西来的。
不信,你闻闻看。”
一股清冽又缠绵的香气,隨著他拔开瓶塞的动作,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
那味道很是特別,初闻是泠泠的,像带著露水的花枝,片刻后却暖了起来,变成一种贴近肌肤的、暖融融的甜香。
陈雪茹原本打定主意要端著的,可这香气繚绕过来,不知不觉就卸了她的心防。
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方才那些口是心非的打算,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陈雪茹劈手夺过那只玻璃瓶,指尖触到沁凉的瓶身时,桂花的甜香便丝丝缕缕漫进鼻腔。
她眼睛倏地亮了,抬头望向贾冬铭:“这香气……冬铭哥,你是从哪儿寻来的?”
贾冬铭瞧著她掩不住的雀跃,嘴角噙了点笑意:“方才不还嘴硬,说瞧不上我带的玩意儿?怎么,换了个瓶子,就转了心思?”
这话像盆冷水,轻轻一泼,让陈雪茹骤然清醒。
她瞥见他眼底那抹瞭然的光,立刻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態,脸上却强撑起一副不在乎的神情:“香味是香味,喜欢是喜欢,两码事。
你可別混为一谈。”
“成,你说得对。”
贾冬铭作势要拿回香水,“既然不算喜欢,我留著送別人也好。”
“送出手的冬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陈雪茹急了,伸手便去捞他手里的瓶子,“……就算不怎么合意,终究是你一番心意,我勉为其难收下便是。”
贾冬铭手臂一扬,那小小的玻璃瓶便高悬在她够不著的地方。
他笑道:“既是为难,何必勉强?下回我再找更合你心意的。”
陈雪茹想也没想,踮起脚便去夺。
这一跃失了分寸,非但没碰到瓶子,整个人反倒因著惯性扑进了他怀里。
等回过神来,双臂已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不由自主地盘上了他的腰身——像一株忽然找到了依靠的藤,缠得结结实实。
属於男性的、温热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那气息並不柔和,带著某种未经驯服的稜角,却让她浑身一颤,脑子里嗡地一声,竟忘了鬆开。
贾冬铭也僵住了。
突如其来的重量与贴合让他低下头,正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攀掛在他身上,睫毛轻颤,呼吸间逸出更浓郁的桂花甜香,与她肌肤透出的暖意交融在一起,无声无息地渗进他的感官。
他托著她臀部的掌心骤然发烫,另一只高举著瓶子的手臂却忘了放下。
陈雪茹伏在他肩头,鼻尖全是那股蛮横又吸引人的气味,像野火燎过荒原,顷刻间烧尽了所有迟疑。
她闭上眼,感到他托著自己的手收紧了些,隨即,温热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声轻吟从喉间溢出,她仿佛坠入云絮,身不由己,却又心甘情愿地沉溺下去。
……
窗外的日影悄悄挪移了一截。
陈雪茹蜷在贾冬铭身侧,眼波里漾著水光,声音带著饜足的绵软:“冬铭哥……从前那两段日子,都像隔著层雾。
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贾冬铭来时並非全无预料,只是没料到一切发生得如此迅疾又自然。
他手指抚过她汗湿的肩头,低笑:“从前是没遇对人。
今天补给你。”
寻常女子听了这话,怕是要羞得躲开。
陈雪茹却侧过脸,眼尾飞起一抹挑衅的笑:“都说累死的是牛,荒不了的是地。
冬铭哥,你真有这把握?”
这些时日诸多顾忌,贾冬铭心底早积著一股未散的躁动。
此刻被她一激,那躁动便成了灼灼的火。
他翻身笼住她,声音沉了几分:“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
光影又流转几度。
陈雪茹终於討饶,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冬铭哥……我错了,真不行了……”
:“方才不是嫌不够?”
“够了……太够了……”
她胡乱摇头,髮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再不敢笑话你了……饶了我吧……”
那声音娇软无力,却像羽毛搔在心头。
贾冬铭看著她彻底溃散的模样,心底那点躁动终於缓缓平息,化作一片饱足的慵懒。
午后四时刚过,贾冬铭推著自行车走出陈雪茹的院门,面上神采奕奕。
院墙內,陈雪茹却独自躺在床榻上,浑身绵软得如同被抽去了筋骨。
她闭著眼,將白日里的种种在心底缓缓过了一遍,满足的余温未散,一丝不安却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她对著空荡荡的屋子低语:“冬铭哥竟有这样大的劲头……若不是我最后討了饶,只怕今日真要被他拆散了架子。”
大年初四,轧钢厂里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
早晨八点整,贾冬铭准时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没多时,王海波也跟著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处长,新年好!”
贾冬铭转过身,脸上带了笑:“海波,新年好。
听国平说,你们一家子回老家过年去了?怎么不多住几天?”
王海波笑著解释:“我老家在通县,离四九城就六个钟头的路,不比国平他们,来迴路上就得耗去几天工夫。
所以回来得早。”
贾冬铭点点头,想到如今这交通情形,便隨口问道:“这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