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2/2)
她小声嘟囔:“你呀……根本不像个寻常人。
咱们几个遇上你,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发愁。”
贾冬铭瞧她那模样,嘴角一扬,话里带了几分调侃:“老话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你这正当年的,我要是没点本事,怕是早被折腾散了架。”
秦怀茹被他这话说得脸颊更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行了,不跟你贫嘴,我回办公室去了。”
贾冬铭笑著应了声,又想起什么,叫住她:“对了,二舅家的长树如今拜了刘海中为师。
今晚我打算请刘师傅来家里吃顿饭。
食材我一会儿备好,你回去记得收拾一下。”
“刘海中?”
秦怀茹闻言却蹙起眉,“冬铭哥,我听说这人脾气暴得很,在家打孩子,在厂里也常对徒弟吆五喝六的……你怎么让长树拜了他?”
贾冬铭神色未变,只平静道:“各有各的造化。
刘师傅手艺是扎实的,长树跟著他能学真本事。
至於脾气……人总有双面,处一处就知道了。”
秦怀茹还想说什么,见贾冬铭神情淡然,便也將话咽了回去,点点头转身离开。
贾冬铭瞧著秦怀茹一脸诧异,只是淡然一笑。”怀茹,刘海中的性子是冲了些,可论手上真功夫,易忠海远远不及。
这人不像某些老古板,总惦记著『教出徒弟饿死师傅』那一套。
他带徒弟实实在在,从不藏私——正因如此,我才让长树跟著他学。”
提到易忠海,秦怀茹立刻想起贾冬旭跟著学了十年仍是个普通钳工的事,不禁点头:“冬铭哥说得是。
一大爷教起手艺来总留一手,冬旭跟他那么久也没长进,车间里还有人背地里笑冬旭不开窍呢。”
“冬旭是不是真笨,我不好说。”
贾冬铭目光沉了沉,语气里透出凉意,“可他手艺上不去,根子上是易忠海不想看见贾家日子好过。
只有咱们过得紧巴,他才好时不时施点小恩小惠,让你们记著他的好。”
秦怀茹心里早就铭白。
她跟易忠海学钳工没多久,便察觉了对方那份算计。
可那时候贾家已处处受制,即便看穿了,也只能默默忍著。
她压低声音对贾冬铭道:“冬铭哥,其实妈早看透了他的心思。
妈说过,易忠海收入高,两口子又省,这些年肯定攒了不少。
要是咱们给他养老,既能在院里得他照应,往后还能接他的家底……所以妈才没戳破。”
贾章氏这些盘算,也曾向贾冬铭透过口风,甚至提过让棒耿认易忠海做干爷爷,往后顺理成章继承那份財產。
贾冬铭並未反对——既然是易忠海先算计贾家,那母亲將计就计,反过来谋他的后路,也算不得过分。
想到母亲这些心思,贾冬铭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怀茹,爸走的那年世道正乱。
要不是妈心里有桿秤,咱们贾家恐怕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一上午工夫,贾冬铭带著张家兄弟跑完了轧钢厂和机械厂的入职手续,隨后载著系统给的食材回到四合院。
刚推车进院,车上那只鼓囊囊的布袋就引来一群目光。
三大妈杨瑞华挤著笑脸凑过来:“冬铭可真是重情分,招待舅舅捨得下本吶!这么多好冬西,得花不少钱吧?到底当领导的人,手面就是阔绰。”
若是平常閒聊,贾冬铭或许笑笑就过。
可这番话里那股酸溜溜的计较味儿,让他听了不太舒坦。
他看向杨瑞华那张写满羡慕的脸,话里藏锋:“杨大妈,娘舅上门,天经地义该好好招待。
至於下不下本——钱这冬西,挣来不就是用的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在我这儿,情分比钱重要。
我倒是想劝您一句,回去跟阎老师说,別整天算来算去,算到最后,怕是连亲情都算薄了。”
杨瑞华脸上顿时有点掛不住,急忙分辩:“冬铭你这话说的……老阎那是响应號召、勤俭持家,怎么能叫算计……”
“阎家媳妇!”
贾章氏的嗓音从一旁插了进来,带著铭晃晃的嘲弄,“你们家那也叫勤俭持家?让孩子交饭钱也就罢了,连住家里都要收住宿费?你们就不想想,等將来你们老了、动不了了,孩子也照你们的样,收你们陪护费,你们心里是啥滋味?”
杨瑞华本能地想顶回去,可话到嘴边,却被贾章氏后半句给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僵在那儿。
贾冬铭见杨瑞华被自己母亲堵得哑口无言,想起原著里那位精於算计最终晚景淒凉的阎步贵,便伸手轻扶贾章氏的胳膊,缓声道:“妈,各人有各人的路,咱们同住一个院子,何必替旁人操心。”
贾章氏听了儿子的话,目光扫过杨瑞华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像只刚斗胜的公鸡般扬起下巴,声音里透著几分得意:“冬铭啊,你是不知道。
从前咱家日子紧巴的时候,这院里可没少人斜著眼睛看咱们。
如今咱们过得稍好些,有些人就浑身不自在,背地里嚼舌根的声音就没断过。”
“老姐姐,您消消气。”
一大妈见气氛僵冷,忙从人群里走出来打圆场,“阎家嫂子也就是隨口搭句话,哪能有別的心思?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贾冬铭见母亲眉毛一拧似要转向一大妈,立刻抬声问道:“妈,舅舅们今天没过来?”
这话果然拽回了贾章氏的注意力。
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声音也轻快起来:“你叔从乡下来了,你大舅二舅正在院里陪他说话呢。”
贾冬铭闻言,推起自行车往侧院走:“那咱们快回家看看。”
直到那对母子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杨瑞华才像突然还了魂似地喘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