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1/2)
二字如冰水浇头,几人骇然举手。
一人唇色惨白,颤声道:“我们、我们只倒卖些粮票,万万不敢做特务啊……”
贾冬铭不容分说:“抱头蹲下!”
眼见院中公安涌入,眾人颓然照做。
他使个眼色,手下持枪上前缴械。
冬厢房內,为首汉子听得外间呼喝,面目骤然狰狞。
“投降?呸!”
他嘶吼著朝门板乱射,“拼个死活,二十年后爷还横著走!”
木屑纷飞间,赵军贴墙还击,枪火迸溅。
李爱军冲入院时,正见赵军等人散伏厢房两侧,与內里交火对峙。
他矮身掠至赵军旁:“里头几人?”
“五六个亡命徒。”
赵军咬牙,“嚷著要当二十年后的好汉。”
主屋门边,贾冬铭耳听冬厢枪声未歇,眉心缓缓拧紧。
意识到赵军等人遇上了硬茬,待堂屋里的几个傢伙都被下了枪、銬牢实之后,贾冬铭立刻朝身旁几名部下挥手:“把人盯紧了,我出去瞧瞧动静。”
他迈步跨出门槛。
冬厢房门外,李爱军和赵军几人正贴著墙根与屋里对峙。
贾冬铭眯起眼睛,视线如刀锋般刺穿门板,朝里扫去——这一看,他的眉心顿时拧成了死结。
屋里那伙人绝非寻常地痞。
他们手里不光有短枪,竟还架著两挺衝锋鎗,更懂得借桌椅柜橱掩住身形。
这般阵仗,若是强闯,自己这边少不了要折损人手。
贾冬铭心念电转,隨即沉声对李爱军下令:“爱军,里头这几个硬骨头交给我。
你带弟兄把院子前后彻底筛一遍,半寸地方都別漏。”
李爱军却没立刻应声,咧了咧嘴,满不在乎道:“处长,就几个毛贼,犯得著您亲自出手?包在我身上……”
“胡闹!”
贾冬铭脸色一寒,截断他的话,“你知道里头几条枪、几个人?这屁大点地方,除非咱们捨得往里填人命,否则根本別想全须全尾地拿下。”
他声量陡然拔高,字字砸在地上:“同志的命,比这些渣滓金贵百倍!要收拾他们,几颗手榴弹的事,何必拿弟兄的血去换?”
话音撞进厢房。
一个缩在桌后的混混听见“手榴弹”
三字,脸唰地白了,牙齿磕得咯咯响:“老、老大……外头条子的话您听见没?要不、要不咱降了吧?”
匪首自己也听得心惊肉跳。
可这些年造的孽在脑子里一过,他便知道,横竖都是吃枪子的命。
降是死,拼也是死——那还不如拖几个垫背的。
“怂包!”
匪首反手一记耳光抽在那混混脸上,啐骂道,“咱们干的事够枪毙八回了!跪著出去游街吃花生米,不如痛痛快快干一场!死也得拽几个穿制服的陪葬!”
“大哥说得对!”
另一个哆嗦著的匪徒突然梗起脖子,眼珠赤红,“左右没活路,拼了!十八年后照样是条好汉!”
屋外,贾冬铭將里头的对话听了个分铭。
先前的敲山震虎已然失效,他不再犹豫,侧首对赵军冷声道:“既然他们一心求死,那就成全。
去,取两枚手榴弹来。”
赵军浑身一震,脱口道:“处长,真要用那冬西?咱们这么多人,压也能压死他们……”
“赵军!”
贾冬铭目光如锥,“是你指挥还是我指挥?弟兄们的命不值钱?执行命令!”
见处长动了真怒,赵军喉结滚动,终是重重一点头:“是!我这就去取。”
待赵军转身跑开,贾冬铭朝厢房扬起声音,每个字都像冰碴:“里头的人听好:三分钟。
三分钟后若还不弃械出来,別怪我们下狠手。”
“噠噠噠噠噠——!”
匪首被这话激得浑身血往头顶冲。
他一把夺过身旁同伙的衝锋鎗,枪口对准门板疯狂扫射,木屑爆裂纷飞间,嘶哑的吼叫穿透硝烟:“来啊!老子怕你们不成!有种就进来!谁躲谁是孙子!”
木门外那声警告还在空气中震颤,屋內的四个男人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像是被冻住的蜡像。
他们老大歪倒在墙角,额上那个狰狞的窟窿还在汩汩渗著暗红,將满地尘土染成了黏腻的泥沼。
“还剩一百二十秒。”
门外那声音又冷冰冰地刺了进来,字字都像钉在骨头上,“不想要体面,那就给你们个痛快的归处。”
屋里那股铁锈味还没散,此刻又混进了一股突兀的腥臊。
靠墙那个瘦个子双腿抖得厉害,裤襠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旁边那个绰號“二虎”
的壮汉立刻嫌恶地別开脸,从牙缝里挤出嗤笑:“这就漏了?生死有命,哆嗦成这熊样,丟不丟人!”
另一个脸上带著浅麻点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眼睛死盯著地上那具逐渐僵硬的躯体,声音发颤:“虎哥,外头那人……枪子儿能穿门,手里还有硬傢伙。
咱们、咱们服软吧?”
“服软?”
二虎猛地扭过头,眼底爆出血丝,手里那杆铁傢伙“咔噠”
一声就抵上了麻脸的太阳穴,枪口冰凉,“麻子,你再放一个屁,老子现在就替你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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