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1/2)
掛了电话,听筒刚回到机座上不过几秒,那急促的铃声便又一次撕破安静,响个不停。
贾冬铭再次拿起,公式化地问道:“您好,贾冬铭。
请问哪位?”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熟悉又带著激动颤抖的女声,瞬间驱散了公事公办的氛围:“冬铭哥!是我,晓娥!手续……我和许达茂的离婚手续,办利索了。
从今往后,我跟他,再没半点关係了!”
是娄晓娥。
贾冬铭眼前浮现出昨日许达茂被当场拿住的情景,心中一动,顺势问道:“娥子,昨天那事……那女的具体是什么个情况?”
电话那头的娄晓娥似乎轻轻吸了口气,才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又略带讥誚的笑意解释起来:“许达茂下乡放电影,老毛病就没改过,专爱招惹村里那些守空房的。
这回被堵住的,就是其中一个。
不光如此,那女的跟她自家小叔子也不清不楚,肚子里怀上的,怕还是她小叔子的种呢。”
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微微掀动了桌角的文件纸页。
父亲最初不过是寻那寡妇的婆家串通做戏,谁料竟从对方口中探得了隱情,索性顺水推舟,安排了一出被当场撞破的好戏。
如此一来,寡妇便能名正言顺地嫁给许达茂,腹中那块心头石也算落了地。
娄晓娥话音落下,贾冬铭面上陡然掠过惊愕。
他著实不曾料到,娄振华竟能將旧事掘得这般深透,心底不由重新掂量起这位岳丈的分量。
念头转到娄振华设下的局,贾冬铭生出几分探究,又问道:“晓娥,同许达茂离契,是他开口,还是你们先提的?”
娄晓娥抿唇一笑:“是许达茂他爹提的。
这般才不易招许家人疑心。
不过他另添了个条件,要父亲寻门路保住许达茂厂里的差事。
父亲应了,还託了位老友相助。
我估摸著,轧钢厂那头至多记他一次大过罢了。”
得知许达茂的处置结果,贾冬铭神色软和下来,温声道:“娥子,这些日子你且安心在家將养,得了空我便去看你。”
娄晓娥声调柔顺:“冬铭哥,我晓得的。
只是你得常来,我同孩子……都会念著你。”
“嗒、嗒、嗒。”
正当二人低声絮语时,张国平已走到贾冬铭办公室门外。
瞧见处长正握著话筒,他抬手叩了叩门板,恭声道:“处长,有桩事需向您稟报。”
贾冬铭抬眼见他进来,便对电话那头匆匆道:“我这儿有公务,先不说了,再会。”
搁下话筒,他朝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頜,笑问:“国平,什么事?”
张国平面容肃然:“处长,方才后勤处来电,说拨给咱们保卫科的细粮份额要减半。
往后每月供给,粗粮占八成,细粮只留二成。”
贾冬铭听罢,眉头骤然锁紧。”你稍候,”
他沉声道,“我这就问问李怀德,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说著按下內线电话,手腕发力摇转手柄,旋即提起话筒:“总机么?接李怀德办公室。”
线路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我是李怀德,哪位?”
贾冬铭笑声里透著探询:“李厂长,我是贾冬铭。
刚接到后勤处通知,说从这个月起要削减保卫科的细粮配额,不知是什么缘故?”
李怀德语气里浮起诧异:“贾处长,这是何时的事?我全然不知情。”
贾冬铭眼底闪过一丝讶色,声调不由得抬高:“怎么?李厂长竟未听闻此事?”
李怀德从那话音里听出端倪,急忙追问:“通知你们的是后勤处哪位同志?”
贾冬铭转向张国平:“国平,谁递的话?”
张国平立刻答道:“是后勤处副处长周永年。”
“贾处长,您稍等。”
电话里李怀德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我这就致电后勤处问个铭白。”
贾冬铭心里已隱约猜到此事或与陈卫忠有关,面上仍只是笑笑:“那便有劳李厂长,我就在办公室等您回音。”
李怀德撂下电话,回想方才所言,脸色渐渐阴鬱。
他重新按住电话,飞快摇动手柄,待接通后冷声道:“总机,接后勤处。”
“您好,后勤处。”
听筒里传来中年男子恭谨的应答。
辨识出那声音,李怀德面色更沉,语带质询:“钟鹏,调整保卫科粮食配比之事,为何不先报与我知?”
那头的钟鹏显然一愣,话语里满是茫然:“李厂长,什么调整配比?我……我毫不知情啊?”
李怀德一眼就看出钟鹏那茫然的表情並非偽装,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沉冷:“钟鹏,贾处长那边刚刚来电,说下个月起保卫科的细粮配额要削减——这件事,你这个后勤主任当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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