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2/2)
李斌在前引路,两人穿过一片林子,走到湖岸一处僻静的浅滩。
李斌蹲下身,指著泥地上几道凌乱的拖痕说:“就是这儿。
根据一大队的初步勘察,死者遇害后被塞进麻袋,运到此处。
凶手原打算沉湖灭跡。”
“麻袋口是敞开的。”
李斌接著说,“推测凶手往里填过石头,但袋口没扎紧,一路拖拽过程中石头陆续脱落。
加上阎步贵以为钓著了大鱼,拼命拉扯,剩余石头也全掉了,尸体这才浮上来。”
他抬手指向侧后方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那边有清晰的拖痕。
刑侦一大队判断,凶手是从那个方向把尸体拖到水边的。
这一带水域,就数这儿最深。
问过常来钓鱼的和公园管理处的,都说生人一般不晓得这位置。
凶手对地形很熟。”
李斌顿了顿,压低声音:“出发前,法医那边传来消息:死者身上无铭显致命伤,但面部被人为毁坏,皮肉模糊,难以辨认。
凶手显然不想让我们认出他是谁。”
他看向贾冬铭,语气凝重:“综合来看,这手法很像『邪佛』集团幕后那人的作风。
死者……很可能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刘半仙。”
贾冬铭没作声,目光缓缓扫过湖面。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那是他独有的观察力在运转。
水底的情形渐渐在脑中浮现:十几块散落的石头,大小不一,最大也不过拳头般。
看来凶手本想找块重的,附近却没有,只好凑合著用这些小的。
阎步贵能“钓”
起尸体,除了麻袋没繫紧,还因尸体浸泡后逐渐浮胀,加上老头拼命拽竿,麻袋里的石头才彻底掉光。
贾冬铭收回视线,转向李斌所指的草丛。
草叶倒伏的方向铭显,泥土上还有勘察人员用白粉勾出的鞋印轮廓。
他顺著拖痕往回走,一直延伸到一条石板小径边。
几片枯叶凌乱地落在石板上,像是被人匆匆踩过。
贾冬铭蹲下拈起一片,看了看叶脉断裂的痕跡,起身对李斌说:
“凶手对这里的確熟悉。
而且——很懂怎么掩盖行踪。”
他从这里將人拖到那边丟弃,正是看中了每日清晨都有清洁工打扫落叶,足以抹去一切拖行的痕跡。
可惜再精密的谋划也难免疏漏。
凶手用麻袋裹尸时未曾繫紧袋口,里面用於增加重量的石块滑落出来,又被阎步贵误当作大鱼费力拉扯,最终竟將那袋子拖上了岸。
李斌听完贾冬铭的推断,点头附和:“副支队长分析得透彻。
凶手百般算计,却偏偏漏了死者身上的刺青。
若不是那处纹身,我们也不会认出这是『邪佛』的人。”
现场勘查完毕,贾冬铭已大致还原弃尸的经过。
死者很可能就是他们追查多日的刘半仙。
至於凶手为何要灭口並急於处理尸体,无非是想掐断线索,避免引火烧身。
理清思绪后,贾冬铭转向李斌,神色严峻:“死因鑑定出来了吗?”
李斌立即匯报:“法医初步检查未见致命外伤,推测可能中毒,但需要解剖才能最终確定。”
“结果一出马上通知我。”
贾冬铭吩咐道,“另外,请法医儘量復原死者容貌,核查体表特徵,儘快確定身份。”
北海公园离锣鼓巷不远,贾冬铭骑车回到四合院时,前院已聚了不少人。
几个妇女凑在阎家窗外低声议论,秦怀茹和林秋月也在其中。
“这个点不吃饭,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贾冬铭推著车走近。
还没等两人回答,一旁的傻柱抢先开了口:“冬铭哥,阎老抠不知撞了什么邪,昏在胡同口被人抬回来的。
听说身上还沾著股尿臊味。”
贾冬铭心里瞭然——准是被水里拖上来的冬西嚇破了胆。
他目光扫过人群:“既然受了惊,怎么不送医院?大伙儿都堵在这儿干嘛?”
傻柱挠挠头:“一大爷和二大爷正在里头说话呢,让我在外头等著。”
秦怀茹却从贾冬铭的话里听出了端倪,轻声问:“冬铭哥,你清楚阎步贵昏倒的缘由?”
贾冬铭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你方才提到『惊嚇』,若不知情,怎会这样说?”
秦怀茹抿嘴一笑。
这时贾章氏风风火火地从垂花门赶过来,嗓门敞亮:“冬铭!你真晓得阎老抠怎么回事?快给妈讲讲!”
她一嗓子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二大妈侧过脸来,眼神里掺著几分不解,朝贾冬铭探问道:“冬铭,你果真晓得老阎晕过去的缘由?那快给大伙儿说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贾冬铭迎著四周一道道好奇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才道:“妈,二大妈,各位邻里,阎老师今儿个下午得空去河边垂钓,谁料钓竿一沉,拉上来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起初他还当是条罕见的大鱼,等麻袋拖到眼前,又暗自猜想里头怕是藏著什么宝贝。”
“结果解开一看,竟是具被水浸得肿胀变形的尸首。
多半是被那场面惊著了,从分局录完口供回来,刚进巷子人就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