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2/2)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中院走去。
阎步贵遭傻柱一番奚落,又听说他请了贾冬铭喝酒,这才注意到站在后头的贾冬铭。
想到自己先前试探著想沾点便宜的那副模样全被贾冬铭瞧在眼里,阎步贵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扭头就往自家屋里走。
贾冬铭仿佛看了一出街头戏,直到阎步贵被傻柱说得缩回门內,才不紧不慢地推著自行车往中院去。
“贾处长,下班啦?”
刚进中院,一位住户瞧见他,热络地招呼起来。
贾冬铭赶忙笑著应道:“张大爷,咱院里不兴叫职务,您叫我冬铭就成。”
张大爷见他爽快,也就顺著话头说:“行,冬铭,那我可不客气了。”
他顿了顿,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晌午听你张大妈提了一嘴,说冬四南大街那桩杀洋人的案子……破了?”
贾冬铭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是破了。
您怎么关心起这个?”
张大爷嘆了口气,眉头皱得深深的:“不瞒你说,那个赖三……是我外甥,我二妹的儿子。
为这事,我二妹昨儿个急火攻心,送医院去了。
我就想问问,到底是谁下的手?为啥非要他的命?”
贾冬铭这才恍然。
他正了正神色,低声解释:“凶手是赖三的师伯,叫张龙,还有他两个儿子。”
“师伯?!”
张大爷瞪大眼睛,“自家人害自家人?这、这图什么?”
“这张龙是个盗墓的。”
贾冬铭语气沉了沉,“前些日子他们在昌平摸了个古墓,想出手里头的玩意儿。
赖三中间牵了线,可交易的时候,张龙儿子瞧见洋人包里揣著上万外匯券,红了眼就想抢。
张龙怕赖三走漏风声,索性连他也……”
张大爷听得嘴唇发颤,猛地抓住重点:“盗墓?那我妹夫他……难道也是……”
“是。”
贾冬铭坦然点头,“张龙交代了,您妹夫几年前下墓时触了机关,中了毒,没救过来。”
张大爷呆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骂了一句:“我就知道……那混帐冬西,果然不是走正道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
贾冬铭宽慰道,“凶手都逮著了,过几天就依法处置。”
张大爷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冬铭,多谢你们……替我那个不爭气的外甥討个公道,也替我二妹谢谢你了。”
“您別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正说著,棒耿从隔壁院子跑过来:“大伯,奶奶喊你吃饭哩!”
贾冬铭对张大爷点点头,推车往家走。
一进门,贾章氏就凑过来问:“刚看你和张老头说了半天,啥事儿啊?”
“就早上您问的那案子。”
贾冬铭放下布包,“死者里有一个是张大爷的外甥,他来问问进展。”
贾章氏吃惊地张大嘴:“啥?张老头的外甥……竟和洋人死在一块儿?”
贾冬铭迎著母亲惊愕的目光,將昨夜那场血案的始末细细道来。
贾章氏听著儿子平缓却清晰的敘述,脸色渐渐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老天爷……一万多的外匯券,难怪那帮亡命徒要下死手。
换作是我……怕是也难不起贪念。”
贾冬铭默然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妈,柱子约了我去他家吃饭。
我回屋拿瓶酒,这就过去。”
次日晨间八点过半,贾冬铭处理完保卫科几桩日常事务,正预备动身前往分局找李西冬开介绍信,桌头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提起听筒,语气如常:“您好,我是贾冬铭。
请问您是哪位?”
“贾处长,早。”
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陈卫忠往你们科里塞副科长那件事,你昨天去市局时打听过了吗?”
贾冬铭目光微凝。
他想起昨夜在傻柱家喝酒时听到的零星消息,不答反问:“李厂长,我听说陈厂长调来之后,小食堂几乎天天有接待。
咱们厂里对领导招待客人,有没有铭確的额度规定?”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
李怀德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岔开话题,但还是接了口:“部里对各级企业都有铭文標准。
像我这个级別,每月接待费上限一百,超了得自掏腰包。”
“陈卫忠是一把手,额度是一百三。
他刚调来四九城,要和部里、兄弟单位疏通关係,这段日子食堂確实比往常热闹些。”
贾冬铭轻轻笑了:“那李厂长可知道,昨天中午陈厂长在小食堂招待的是什么人?”
李怀德顿了顿:“他是厂长,招待谁是他的事,我何必过问?”
“后勤毕竟是您在分管。”
贾冬铭语气依旧平和,“您这个分管领导,总不至於连厂长请了谁吃饭都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