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2/2)
这么早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贾冬铭带著笑意的声音:“莉莉,我昨儿回去想了想,让你一直借住在娘家的確不是办法。
我在你们厂子附近托人寻了个独门小院,一进的格局,挺清净。
你今天跟厂里请个假,先回家等著,过会儿会有位姓於的婶子去找你,带你去街道办把过户手续办了。”
於莉握著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冬铭哥……这是真的?”
贾冬铭在电话里笑了一声:“这事还能哄你?你现在就请假回去等著,人一会儿就到,办得快的话,今天就能把房契过到你名下。”
於莉心头涌起一阵滚烫的暖流,声音里都带著颤:“我、我这就去请假!”
掛上电话,她脸上仍掛著掩不住的喜色。
一旁的肖主任瞧见了,隨口打趣道:“什么事儿乐成这样?你表哥给你带好消息了?”
於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办公室里,忙定了定神,飞快地编了个说辞:“主任,我之前住得远,上下班实在不方便,就托表哥在附近寻间能长租的屋子。
他刚来说找到了,房主今天正好有空,让我赶紧回去碰面办租约……您看,我能不能请半天假?”
肖主任早就知道於莉有些门路——当初她进纺织厂的名额还是厂里特批给公安系统的。
听了这话,她爽快地摆摆手:“成,给你一天假吧,把住处安顿好要紧。”
於莉连声道谢,又跟小组长打了招呼,拿了请假条便匆匆推出自行车离开了厂区。
回到暂住的屋子不过半个钟头,院门便被叩响了。
门外站著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一见她便笑眯眯地开口:“是於莉吧?我姓於,你叫我於婶就行。
一会儿去办手续,咱俩就姑侄相称,私下过户总得有个由头。”
於莉將人请进屋,忍不住轻声问道:“於婶,这房子……冬铭哥花了多少?”
於婶是组织上安排来接洽的人,只温和地笑笑:“贾处长付了一千整。
等手续办妥,我也该去哈尔滨和孩子团聚了。”
一千块。
於莉怔住了。
自从跟了贾冬铭,他先是为她安排了工作,又陆续送来了不少吃用物件,连自行车也是他给买的。
如今,竟又拿出一笔巨款,为她置办了一处完全属於她的院落。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她使劲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涩的热意压了回去,只在心底默默刻下一句:这辈子,绝不能辜负他。
当天上午,於莉便跟著於婶去了纺织厂所属的街道办,以“远房侄女继承家產”
的名义办妥了房產过户。
隨后,她蹬著自行车,后座载著於婶,一路骑到了那座位於胡同深处的小院。
院子不算大,比之前住的大杂院清净许多。
一进门是青砖铺地的小天井,正面三间北房,左右各带一间耳房,对面还有两间倒座南房,统共七间屋。
屋里家具虽旧,却样样齐全,窗铭几净,连窗纸都是新糊的。
於春花將那串黄铜钥匙轻轻放进於莉掌心时,阳光正穿过院里的老槐树枝叶,在她手背上晃出一片细碎的光斑。”屋子都瞧过了,从今儿起,这院子便是你的了。”
她语调温缓,眼底带著浅淡的笑意,“我午后往哈尔滨的火车,票已买妥了。”
於莉攥紧钥匙,冰凉的金属稜角抵著皮肤。
方才看过的两间北房、一株枣树、一口水缸还在她心头浮著,此刻又被这话拉回现实。
她忙道:“大妈,火车站离这儿不远,我蹬车送您一程吧?”
“不劳烦了。”
於春花摆摆手,拎起脚边那只半旧的藤箱,“门口有趟公交直达车站。
你倒是该早些收拾,赶在天黑前搬进来安稳。”
她说著已朝院门走去,於莉跟在后头,送到胡同口。
望著那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才转身推了自行车,往鼓楼冬大街那头骑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响里,她还没细想搬家要从何入手,另一头,阎解诚正站在朝阳区一所中学的铁柵门外。
他朝门房里探了探身子,对里头坐著听收音机的老头道:“劳您传个话,我找高一三班的於海棠。”
老头撩起眼皮打量他:“你找她什么事?叫什么名字?”
“我是她姐夫,阎解诚。”
他答得很快,“家里有些事,得当面跟她讲两句。”
老头慢吞吞起身,踱到教学楼去。
不多时,高一三班的门被推开了,讲课声戛然而止。
老头朝里头扬声:“於海棠!校门口有人找,说是你姐夫!”
教室里静了一瞬。
靠窗坐著的於海棠怔了怔,同桌何语水凑过来压低声音:“海棠,他不是跟你姐离了吗?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於海棠蹙著眉站起身,对老师欠了欠身子,走出教室才低声对何语水道:“我正想找他呢,他倒自己来了。”
雨水扯了扯她袖口:“要不要我陪你?別是来找麻烦的。”
“就他?”
於海棠嘴角一撇,“在学校门口,谅他也没那个胆。”
说罢快步穿过操场。
到了门口,隔著铁栏看见阎解诚在那儿踱步,她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找我什么事?”
阎解诚转过身,几步凑到栏前:“你姐——於莉,她是不是在纺织厂上班?”
於海棠眼神冷下来:“你们婚都离了,她在哪儿工作,跟你还有什么相干?”
“那工作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