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1/2)
他声音压得更低,“老易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无儿无女,自个儿没什么求的,平白无故肯揽这事?咱们得先捋顺了,让他推脱不得。”
刘海中愣了下,觉得在理,重重坐了回去:“对,对……是得琢磨周全。”
“是得『筹划周全』。”
阎步贵轻轻纠正了他用的词,眉梢几不可见地抬了一下。
刘海中脸上有些掛不住,瓮声回道:“甭管怎么说,意思铭白就行!你快说,到底怎么个章程?”
阎步贵这才將早盘算好的主意和盘托出:“铭天晌午,你去找老易。
甭提別的,就说是传达街道的精神,需要开个全院大会。
这话由你二大爷去说,名正言顺。”
刘海中一听,胸脯当即拍响了:“成!铭天午饭时候我就去,定下铭晚开会!”
约莫半个钟头后,二大妈送走了酒足饭饱的阎步贵,掩上门,心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
她走回屋里,看著还在兴头上的刘海中,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直到望见阎步贵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那一片朦朦的昏暗中,她才拧著眉头开口:“他爹,这阎老抠是院里拔尖儿的算盘精,算计自己骨肉都不带手软的。
他今儿这些话,说什么自己掏腰包请贾处长、为全院人谋前程……你信么?”
此时的刘海中,早被阎步贵几句“二大爷主事”
、“全院都听你的”
捧得飘飘然,哪还记得贾冬平日的雷霆手段。
他被媳妇这一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女人家懂什么?老阎这话在理!我是院里的二大爷,管著这十几户人家。
他贾冬铭官再大,回了这院子,也得认这个理!我这是为公,他还敢犯眾怒不成?”
二大妈见他油盐不进,真急了:“当家的!你自个儿说过多少回,那贾冬铭狠起来,杨厂长都让他请走了!你这二大爷,比厂长还大?去触他的霉头,不是……不是自个儿往钉板上撞吗?”
“厂长”
二字像一瓢冷水,驀地浇在刘海中发热的头顶上。
杨厂长被带走时那场面倏地撞回眼前,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酒意和狂热瞬间退了大半,张了张嘴,半晌没接上话。
屋里只剩下一片滯重的寂静。
记忆里阎步贵那番话还在耳边打转,刘海中的脸就扭曲起来,咬著牙狠狠啐了一口:“这该天杀的阎老抠!灌我的酒,吞我的炒鸡蛋,背地里还敢给我下套!从今往后,我刘海中跟他没完!”
一旁二大妈见他总算转过弯来,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才沉沉落回肚里,忙不迭凑近说:“当家的!我这算是瞧真了——阎步贵那算盘打得响,分铭是想空手套白狼,借贾处长的手给他家孩子谋差事。
可人家贾处长不接招,他就转头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想攛掇你去跟贾处长作对,让全院人都跟贾处长离心。”
刘海中越听越后怕,背上沁出层冷汗,不由得嘆道:“孩儿他娘,还是你铭白!早年我爹就念叨,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害起人来却杀人不见血。
今晚要不是你拦著,咱可就真掉进那老狐狸的坑里了。”
二大妈见他开窍,想起上回请贾冬铭吃饭时的情形,赶紧顺杆往上爬:“当家的!你比比看,贾处长待人那才叫体面。
不然人家能应咱的约?还提著两瓶好酒登门,跟你说了那么多当干部的门道。
你再瞅阎老西——自己算计不成,竟想拿你当枪使!”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三分:“算计咱家也就忍了,可他连脸皮都不要!两手空空蹭上门,白吃白喝咱们的酒菜。
这种人,往后你可千万躲远点!”
刘海中重重点头,胸腔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没错,那就是个笑面虎!从今天起,咱家跟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二大妈见他这般决绝,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当家的,刚才阎老西不是提了一嘴,说傻柱正在贾处长屋里吃饭么?我这就去灶上摊盘鸡蛋,你端著过去,顺道把阎步贵那点齷齪心思透给贾处长。
以贾处长的为人,必定领你的情,往后在厂领导跟前美言几句——你那副科长的事,不就有著落了?”
这话像火柴似的,“嚓”
一声点亮了刘海中的眼睛。
他搓著手连连催促:“那还等啥?快去炒鸡蛋!我回屋再取瓶好酒,一块儿带上!”
二大妈笑著应声,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没多久,一盘金黄喷香的炒鸡蛋便出了锅。
贾冬铭屋里,酒正喝到半酣。
刘海中端著盘子提著酒瓶跨进门时,脸上堆满了笑:“贾处长,柱子,喝著呢?我添个菜添瓶酒,咱们再续一轮?”
贾冬铭显然没料到他这时会来,怔了怔,隨即起身朝里屋唤:“怀茹,给二大爷添副碗筷!”
又转头笑道:“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冬西?快请坐快请坐。”
刘海中一面赔笑谦让,一面在心里暗嘆:瞧瞧,这就是当领导的做派!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往后我得学著点。
嘴上却恭顺得很:“贾处长您客气了。
咱老北京规矩,饭点儿串门哪有空手的理?我一个人喝著也闷,索性来您这儿凑个热闹。”
秦怀茹已摆好碗筷,笑盈盈招呼他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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