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1/2)
一旁,杨楠的丈夫郭启胜早已红了眼眶。
这三年,因为妻子“捲款失踪”
的罪名,他在灯泡厂被停了职,两个孩子也被学校劝退。
无论走到哪里,指戳脊樑的议论从不间断,孩子甚至不敢跨出家门。
此刻真相骤现,压在一家人心头的巨石终於崩裂。
他忽然踉蹌几步,直直跪倒在我面前,声音哽咽得厉害:“贾副支队长……谢谢您……谢谢您让孩子能抬起头做人了……”
我急忙侧身扶住他胳膊:“快起来。
查案破案本就是我们分內的事。”
离开现场后不久,林铭华骑著自行车匆匆赶回冬城分局,径直敲开张焕春办公室的门,语气里压不住激动:“支队长,三年前暖瓶厂会计失踪案——破了!”
张焕春从文件里抬起头,神色愕然:“贾冬铭破的?真是那案子?”
“千真万確!”
林铭华重重点头,“凶手是她丈夫的表弟,尸首就埋在邻院枣树下。”
“他是怎么挖出线索的?”
张焕春追问。
林铭华脸上掠过一丝惭色:“当年我们只盯著那笔钱,却忘了琢磨杨楠的性子。
贾副支队长是从她为人入手的,推断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大,接著去找郭启胜细问,从他话里摸出了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埋尸处。”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谢坚已经带人去抓了,这会儿……估计该押回来了。”
张焕春听到案件告破的始末,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
他转向林铭华,语气里透著欣慰:“铭华,当初要不是採纳了你的提议,让贾冬铭同志去梳理那些积压的旧案,暖瓶厂会计失踪这事,恐怕还没这么快水落石出。”
林铭华摆了摆手,神色里没有丝毫自满,反倒带著由衷的钦佩:“支队长,办案这么多年,我很少打心底服谁。
可贾副支队长的本事,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不服不行。”
正说著,谢坚提了个灰布袋子大步走进办公室,將袋子往桌上一搁,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支队长,人逮著了!从他家里搜出了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
和暖瓶厂当年被劫的数目对过,还差著一千零二十七块。”
张焕春的目光落在那袋钱上,立即追问:“谢坚,嫌疑人都招了?”
“招了。”
谢坚点头,“男的叫高炳发,他妻子是刘丽蓉。
我们上门时,那刘丽蓉一见著我们,腿都软了,直接瘫在地上。”
“据刘丽蓉交代,有一回他们夫妻请郭启胜吃饭,无意中听说了杨楠每月十五號都得去银行取一大笔钱,那是全厂工人的工资。
那时节,高炳发的老母亲臥病在床等著用钱,刘丽蓉的弟弟结婚也急著要钱,两口子一合计,就盯上了这笔款子。”
“出事那天,正巧杨楠的女儿病了,她丈夫走不开,便托高炳发夫妇临时照看一下孩子。
高炳发知道杨楠那天要去取钱,便和妻子串通,藉口孩子病情加重,把杨楠从半路骗了回来。
趁她不备,动了手。”
“杨楠护著那袋工资拼命想跑,却被高炳发用榔头砸中了后脑。
人当时就昏死过去。
高炳发一不做二不休,在自家院里挖了个深坑,不管人还有没有气,直接就给埋了进去。”
“事后他们怕院子里那片新土惹人疑心,特意跑回乡下老家,移了两棵枣树过来种在上头,以为这样便能遮人耳目。”
“再后来,到底是心里发虚,他们便以照顾刘丽蓉母亲为由,用抢来的钱在她娘家那边置办了两间屋,匆匆搬了过去。
原以为这事就此石沉大海,没想到,到底还是让我们给翻了出来。”
暖瓶厂的厂长赵欢喜是张焕春的老战友。
自从厂里会计连同工资款神秘消失,分局迟迟未能破案,每回两人碰面,张焕春总少不了被这位老友念叨几句。
这一年多来,他都没太好意思主动联繫对方。
如今案子破了,张焕春顿觉腰杆都直了不少。
他仔细听完谢坚的匯报,伸手按住桌上的老式电话,摇动手柄,待接通后客气地说道:“接线员同志,我这边是冬城公安分局,麻烦请转接暖瓶厂赵厂长办公室。”
电话很快接通了。
还没等张焕春自报家门,听筒里便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喂,暖瓶厂,我是赵大军,您哪位?”
张焕春脸上漾开了笑意:“老赵啊,是我,焕春。
这些日子忙什么呢?也不见你给我来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欢喜立刻拔高了嗓门:“好你个张焕春!倒打一耙是吧?这一年多是谁躲著谁啊?这黑锅我可不替你背。”
听著老战友那熟悉的、带著埋怨的嗓门,张焕春心里却格外舒坦,总算能在这位面前挺直腰板了。
他对著话筒,不紧不慢地说:“老赵,我今天找你,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赵欢喜一听“好消息”
三个字,脑子里“嗡”
地一下,瞬间就想起了三年前厂里会计失踪那桩悬案,脸上立刻显出急切又期盼的神色,脱口而出:“老张!是不是……是不是有杨楠的消息了?”
张焕春笑著应道:“还真让你猜著了。
你们厂那位女会计,我们找到了。
被抢的工资款,也追回来了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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