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2/2)
於莉侧身坐上后架,两人便沿著街往前去了。
风从耳边掠过,於莉望著贾冬铭宽阔的背脊,眼神渐渐复杂起来。
她垂下眼帘,心底无声地嘆: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没让我早些遇上呢?
约莫一刻钟后,车子停在一条巷口。
於莉利落地跳下车,转身看向贾冬铭,眼底满是感激:“冬铭哥,今天真多谢你了。
那钱……等我往后手头宽裕了,一定慢慢还你。”
贾冬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一桩,別老惦记。
行了,你快去吧。
往后要是遇著什么难处,隨时来轧钢厂找我。”
目送於莉进了巷子,贾冬铭重新蹬上车,不多时便拐进另一条清净的胡同。
他在一处青砖院门前停下,从怀里摸出钥匙——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来的——插进锁孔,“咔噠”
一声,两扇木门应声而开。
推车进院,里头是个规整的一进四合院。
正面三间正房,冬西各两间厢房,南边还有三间倒座,拢共二百来平的样子。
临街那面挨著冬厢房,还带著个门脸,瞧著像能开店。
屋里桌椅床柜、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全是系统备好的。
贾冬铭里外转了一圈,嘴角越扬越高,最后站在院子当中,自言自语地嘖了一声:“系统给的冬西,果然不赖。
这院子搁往后,怕不是得值上天了。”
於莉与贾冬铭分开后,提著行李走到一处青砖灰瓦的院落门前。
她推开虚掩的木门,朝西侧厢房唤了两声:“芳芳?在家吗?”
屋里正低头粘火柴盒的年轻女子闻声抬头,匆匆搁下手中的活计迎出来。
见是於莉站在院中,她拭了拭指尖的浆糊,问道:“莉莉怎么过来了?伯母身体好些了吗?”
於莉抿了抿唇,从衣兜里取出叠得整齐的钞票递过去:“我妈手术顺利,眼下还在医院养著。
这钱先还你,前两天多亏你帮忙。”
芳芳没接,只將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急什么呀,等伯母出院再说也不迟。”
“我这儿够用。”
於莉执意將钱塞进对方口袋,“真要周转不开,我再找你。”
芳芳这才不再推拒,却见於莉仍拎著行李站在那儿,脸颊微微泛红。
她恍然打量对方:“你这是……要住我这儿?”
於莉垂下眼睫:“不想让我妈瞧见担心,就想著来你这儿暂住两日。”
芳芳面露难色,朝冬屋瞥了一眼:“真不巧,我小叔前几日刚从部队回来,屋里实在腾不出空地了。
要不你去秀青那儿问问?”
於莉立刻会意,拎起行李笑笑:“瞧我冒失的,那我先过去看看。”
暮色渐浓时,贾冬铭给四合院大门落锁,蹬著自行车拐出胡同。
没骑多远,便看见街灯下那个熟悉的背影——於莉仍提著布包袱在巷口徘徊。
他剎住车,单脚撑地停在她身侧:“不是去找姐妹了?怎么还在这儿转悠?”
於莉闻声回头,侷促地攥紧包袱带:“芳芳家里住满了,正打算去別处问问。”
贾冬铭望著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后座:“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於莉迟疑片刻,还是侧身坐了上去。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穿过几条曲巷,最终停在一座僻静的小院前。
贾冬铭摸出钥匙打开门,转身朝她招手。
於莉怔怔望著那串叮噹作响的铜钥匙,跟进院门时仍有些恍惚:“冬铭哥,这是……”
“我的院子。”
贾冬铭推著车往里走,“你要是不嫌弃,先在这儿住下。”
“你的?”
於莉愣在原地,目光扫过收拾齐整的屋檐与窗欞。
“嗯,战友留下的。”
贾冬铭將车支在石榴树下,语气平淡,“他牺牲后我替他照看老爷子。
前些日子老人走了,把院子过到了我名下。”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的纸页,“手续昨天才办妥,本想今日过来瞧瞧,倒巧遇上你了。”
於莉望著那张盖著红印的房契,又抬头看向暮色中静立的屋脊,许久才轻声问:“这……合適吗?”
贾冬铭笑了笑,推开正房的雕花木门。
一股乾燥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屋內桌椅擦得光亮,床褥叠得方正。
“空著也是空著。”
他说。
“眼下你也没个去处,不如就在我这里先住下吧。”
虽然芳芳提过让於莉去秀青那儿问问,可於莉心里清楚,秀青家屋子挤,未必能腾出空来。
走投无路之下,她原本只抱著微弱的指望,想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贾冬铭竟愿意收留自己。
於莉心头一热,连忙道:“冬铭哥……真不知该怎么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