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1/2)
贾章氏正忙著往嘴里塞肉,听见贾冬铭对秦怀茹说的话,两眼倏地放了光,连筷子上的肉都忘了送进嘴,急急扭过头来:“冬铭!你快说说,要把怀茹安排到哪儿去?一个月能领多少工钱?”
贾冬铭瞧见母亲这副模样,知道她惦记什么,便放缓语气解释:“妈,我专门为这事儿找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
他听说是咱自家弟妹,就给安排到后勤仓库当管理员了。
算下来,一个月三十五块五。”
“哟,这差事可难得!”
一旁正夹菜的傻柱插了嘴,“仓库管理员多清閒体面,没点门路还真进不去。
李副厂长这回是卖了你天大的人情啊。”
贾章氏哪管体面不体面,耳朵只捕捉到那串数字。
她脸上顿时绽开笑纹,热切的目光转向秦怀茹:“怀茹啊,冬铭给你寻了这么个好活儿,又轻省又多挣八块钱。
往后……往后每月给妈的养老钱,是不是该添些了?”
秦怀茹心里正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仓库管理员!傻柱说得对,那是多少人眼红的位置。
她几乎想立刻跟著贾冬铭去厂里把手续办了。
可婆婆的话像盆冷水,让她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她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妈,那我……以后每月给您五块吧。”
“五块?”
贾章氏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秦怀茹,从前你挣二十八块五,扣掉给我的三块,余下的都贴补家用了。
如今冬铭回来了,家里开销有他担著,你的工钱全归自己攒著。
冬铭又给你谋了这么个好差事,只添两块钱,你说得过去吗?”
“妈,怀茹的工资就让她自己留著吧。”
贾冬铭看著母亲錙銖必较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闷,“您的养老有我呢,何必再向她伸手?”
贾章氏却脖子一梗,道理一套一套的:“冬铭,妈不是贪你那几个钱。
妈是想手里有个踏实,將来棒耿娶媳妇,不得提前攒点吗?”
若换作旁人,或许真会被这番话打动。
可贾冬铭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位母亲,向来是钱匣子只进不出的主。
见她这般固执,他也懒得再费唇舌,乾脆摆摆手:“行了妈,您別为难怀茹。
往后我每月给您十块钱,您別再问她要了。”
贾章氏早就盘算过儿子的工资,一听他主动应下十块钱,眼睛霎时亮得骇人。
她忙不迭凑近些:“冬铭,你这话当真?真每月给妈十块?”
贾冬铭瞧著母亲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十块钱算多吗?您也不想想我一个月才挣多少。
再说了,我今天下乡打的那点野味卖了多少钱,您知道吗?至於棒耿往后的婚事——有我这个大伯在,还能让他为彩礼发愁?”
贾章氏自动略过了前头的话,只抓住最关心的字眼:“卖野味的钱?冬铭你快仔细说说,今天那些猎物究竟卖了多少钱?”
贾冬铭胸口一阵发堵,无奈地吐了口气:“具体还没细算。
卖给科里是五毛一斤,轧钢厂那边八毛。
拢共……大概一两千吧。”
“一两千?!”
贾章氏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就、就一天功夫?冬铭,要是你天天往乡下去,那一个月下来……不得上万啊?!”
贾冬铭瞧著母亲忽然站起身的模样,只得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几分倦意:“山里头的野物要真那么好猎,大伙儿全往山上跑了——您可別忘了,我正经身份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这话让贾章氏一顿,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訕訕地坐了回去:“冬铭,妈不是那意思……就是觉著这钱来得太轻巧了些。”
贾冬铭没再接她的话,转而举杯朝向一旁的傻柱:“柱子,家里这些閒话,让你见笑了。”
傻柱还沉浸在先前的震撼里——进山一天竟能挣上一两千,这数目在他听来简直像做梦。
他心里暗暗盘算,等休假时也得往乡下去转转,说不定也能猎点甚么卖给厂里换些钱。
直到贾冬铭举杯相邀,他才猛然回神,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咧嘴笑道:“冬铭哥,別说张婶,连我听著都心痒痒,恨不得铭儿就扛枪上山试试。”
贾冬铭见他眼中不掩羡慕,轻轻笑了笑:“我能打中,全凭摸枪的年头久,手上稳。
真要是隨便谁都能成,山林早给人踏平了。”
傻柱连连点头:“您说得在理,是我想岔了。”
说罢將杯中酒与贾冬铭一碰,仰头饮尽。
虽说贾冬铭已应允每月给母亲十元养老钱,贾章氏却还惦记著秦怀茹日后领的工资。
她转向儿媳,声音压低了些:“怀茹,冬铭给的是他做儿子的孝心,你可不能因此就不给了。
照原先说好的,每月五块,你可別忘了。”
从前秦怀茹每月交三块钱给婆婆,余下的勉强维持家用,月底往往所剩无几。
如今家中开支全由贾冬铭担著,她工资涨了,又不必操心柴米油盐,即便每月拿出五块,手头反倒比从前宽裕不少。
因此她爽快应下:“妈,您放心,以后每月五块,我一准儿给您。”
前院易忠海吃过晚饭,缓步踱到后院聋老太屋前,抬手轻叩门板:“老太太,歇下了么?”
“是中海啊,进来吧。”
屋里传来老人慢悠悠的应答。
易忠海推门进去,见聋老太正靠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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