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玉楼(2/2)
“呼吸別乱!”
每一次指点,都能精准切中林福生最薄弱环节。
林福生则凭藉脑海中那幅永不疲倦的【荣崇明百练铁衣桩】观想图,將每一句指点迅速消化、融入,不断修正自身姿態与內感。
每日他都能感受到变化。
力量在痛苦中一丝丝滋生。起初下盘总是崩溃坍塌,现在越来越稳;双臂平伸的沉重感不再令人绝望;观想汞血浸皮时,皮肤下开始有了若有若无的绷紧与发热感。
最明显的改变,反映在每日能完整站桩的次数上。
从第一日狼狈的四次,到第二日咬牙坚持的五次,第三日逼近极限的七次……到了第四日,在药膳和黑玉膏支撑下,他足足完成了九次,从白日站到黑夜!
每次力竭倒地后,爬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因为他的气血在不断攀升,身体素质越来越强。
这半个月,锦荣赌坊也不太平。
四海门下的金玉楼赌坊咄咄相逼。
起初只是生面孔赌客故意输钱闹事、出千讹诈;接著混混在门口滋事骚扰客人;后来发展到半夜朝赌坊丟石块、泼秽物;最后事態升级,锦荣赌坊的打手在外常被盯上,轻则被打,重则致残。
每一次,都是华文东带著手下冷脸镇场、出手驱赶,甚至与对方硬手有过数次凶狠衝突,才將风波暂时压下。
有一次,连已踏入铁筋的华文东都掛了彩。
管事宋老根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下去,只靠华文东一人强撑怎么行?
让你林福生来当把头,是享福的吗?
华文东至今未发难,但门野等一干原属林远山手下的打手,心中却越发不满。
诸多事情全堆在华文东身上,他们平日也遭白眼。
门野几人强忍著没有发作,每日轮流给林福生送饭、涂药、烧水,但眼中的不忿、怠慢与鄙夷越来越深。
哼,什么东西?
拼命苦修炼给谁看?
武道需时日熬,你要是个小打手没人说你,可你是把头!
等你炼出能耐,锦荣赌坊早完了!
华文东身上多了好几道伤疤,你林福生瞎了吗,看不到?
这一日,春寒料峭,院中海棠枯枝已抽出褐色芽苞。
林福生刚结束一轮站桩。
汗水滴落青砖,他胸膛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脑海中图卷展开:
气血:15(+15 )
攻击:8
防御:7
敏捷:8
铁衣桩(入门:100/100):气血+100%
成了!
半个月非人苦熬,每日珍稀药膳与黑玉膏不计成本投入,加上观想图精准引导,终將铁衣桩推到入门圆满。
特別药材和黑玉膏消耗巨大,荣叔提供的三十大洋仅够维持药材消耗。
剩下半个月已无钱购药,赌坊利润需月底结算。
好在荣叔又借了他二十大洋,黑玉膏也免费提供。如此巨大投入与刻苦修炼,结果让他满意。
自身基础气血从最初9点提升至15点,攻击防御小幅增长,敏捷不变。铁衣桩入门成功带来整整一倍气血加成!
15点基础气血,加上100%加成,实际气血高达30点!
这意味著,仅气血浑厚程度,他已相当於两个將铁衣桩练到同样层次、且基础相当的同龄武者。犹如溪流对比小河。
心潮澎湃下,林福生稍作调息,再次站了一趟桩。
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桩架稳如磐石,先前摇摇欲坠、筋骨哀鸣感大减;汞血浸皮观想也顺畅许多,仿佛皮肤下有层坚韧薄膜在缓慢流转、固化。
虽然最终仍有力竭之时,但坚持时间远超以往。
收势后,图卷数据再次变化:
气血:15(+15.15 )
铁衣桩(小成:101/200):气血+101%
“原来还能继续提升?小成阶段,上限变200,加成也变成了101%……”
林福生心绪微动。
自己这铸法观想图,果然不凡。
那尚未激活的铸入特性,又会带来什么改变?
他想到另一件事。
荣叔明日会来最后一趟,之后便忙於要务,大概每七日左右才能查看一次。
这意味著,接下来大部分时间需自行安排修炼。他必须考虑实际战力问题。
“铁衣桩再好,也只是打根基、练皮膜的桩功,非对敌拳法。需配合六合拳这种外练法,才能大幅拔高战力。”
林福生很清楚短板。
父亲留下的六合拳,他连完整拳架都未曾打过。
如今空有气血,不通拳理,不会发力,遇上真正武者廝杀,与沙包无异。
打几个普通人,或许问题不大,但若是真的遇到了练家子呢?
现在自己身处於这种泥潭中,不可能遇不到练家子的。
“该回家一趟了。家里还有父亲留下的手札和心得笔记,走之前锁了门。”
林福生心想,爷爷和叔叔一家,应不至於来偷吧?
“明日荣叔还能指点一天,让他给我演练一番六合拳,这样就能出现观想图,记下精髓自行揣摩。加上父亲心得,外练法需抽空练了,赌坊上下对我怨言已多。”
“一旦真的遇到金玉楼来惹事,我该出手还是需要出手的,当然了儘可能的保命为先。”
林福生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的命,必须放在第一位。
他虽少离院子,但对坊內风言风语亦有所闻。
还是儘快提升实力。
若是有足够的实力,谁敢多说他一句话?
他抬头看天色。
向晚,寒风又起。
林福生索性结束今日修炼,离开后院,找到前厅柜檯后的宋老根:“宋伯,我今日早些回去,取些家中旧物。”
宋老根从帐本上抬起眼皮,透过圆框眼镜看了他一眼。
半月下来,这少年身上少了些最初虚浮,多了点沉静气质,但身形依旧算不上健壮。
他『嗯』了一声,算作知晓,便又低头拨弄算盘,不再多言。
林福生也不在意,裹紧半旧棉袍,穿过赌桌间那些眼睛发红的赌客,离开赌坊。
外面天色已暗,但锦荣赌坊周围路灯明亮,行人络绎不绝。
林福生借著灯光,向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巷时,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別,別打我们!!”
这声音...
林福生想起来,是常给自己擦药的那几个小打手之一。
他贴著墙壁,望向巷子深处。
只见那几个日常给自己擦药的小打手,被七八个手提木棍、面色凶煞的壮汉围堵起来。
“哼,前两天让你们退出锦荣赌坊,你们不愿意退,那就別怪我们了,给我打!”
林福生眼睛眯了眯,弄清了情况。
这几个小打手,是被四海门下属的金玉楼赌场的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