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为了维护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1/2)
餐厅里的空气有点凝固。
许青盯著那扇屏风,脚下刚想动。
“老爷!”
管家老张那一嗓子喊得像是家里著了火,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打破了这尷尬到极点的局面。
“到了!人到了!”
洛天雄感觉自己后背的唐装都湿透了,他赶紧顺坡下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什么到了?大惊小怪的。”
管家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修琴的大师到了!”
“就是您之前预约的那位,给国家交响乐团修琴的张鹤年老爷子!”
听到“修琴”两个字,许青那刚刚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屏风后面的“猫”也好,“人”也罢,现在都没有那把吉他重要,那是小鱼留下最后的礼物,要是真受潮坏了,他死都不瞑目。
洛天雄偷偷瞄了一眼屏风方向,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快快快!请进来!”
洛天雄大手一挥,恢復了那副暴发户的做派。
“把客厅的大灯都打开!”
“別让大师把眼睛看坏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小老头走了进来,头髮全白了,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提著个看起来比我还老的工具箱,身后还跟著两个抱箱子的徒弟,这排场,比刚才那个扒皮王看著正规多了。
张鹤年一进屋,鼻子就皱了起来。
“老洛,你这就没意思了。”
老头脾气挺冲,一点都不给首富面子。
“我正在给一把三百年的大提琴做保养。”
“你一个电话非要把我叫来。”
“说什么十万火急。”
“要是你那些不值钱的练习琴坏了,別怪我拿琴弓抽你。”
洛天雄陪著笑脸迎上去。
“哪能啊。”
“要是普通货色,我敢劳您的大驾吗?”
“绝对的好东西。”
“巴西玫瑰木,bourgeois的定製款。”
张鹤年一听这两个词,眼睛里的浑浊瞬间散了,他是是个琴痴,听到好木料比听到自己孙子考上大学还高兴。
“东西呢?”
张鹤年也不废话,直接伸手要琴,许青走了过去,他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破旧的琴盒,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撒手,张鹤年上下打量了许青一眼。
主要是看他那一身地摊货卫衣,还有那双沾著泥点的球鞋,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是琴主?”
“老洛,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种级別的琴,怎么会在……”
他没把“穷光蛋”三个字说出来,但意思谁都懂。
许青没说话,他把琴盒放在了刚才那张巨大的餐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把自己的心臟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麻烦您了。”
许青对著张鹤年鞠了一躬,张鹤年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他从隨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每个手指头都还要拽一拽,保证严丝合缝,那种仪式感,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给总统做手术。
“打开。”
张鹤年扬了扬下巴。
许青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琴盒那几个被磨得发亮的锁扣上。
“咔噠。”
锁扣弹开,许青掀开了盖子。
那把陪伴他在大理流浪了一年,陪他在地下通道唱了无数个夜晚的吉他,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里。
面板上有一道刚才被砸出来的细微裂痕,但这並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是琴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打磨痕跡,原本应该光亮如镜的漆面,变得粗糙不堪,那是被砂纸疯狂摩擦后留下的伤疤。
还有琴洞那个位置,贴著一张在这个奢华环境里显得无比幼稚的卡通贴纸,一只在大海里吐泡泡的小丑鱼。
张鹤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往前凑了一步,脸都要贴到吉他上了,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突然,老头猛地直起腰,胸口剧烈起伏,脸都气红了。
“胡闹!”
这一声吼,把旁边端茶的管家都嚇了一跳。
张鹤年指著那把吉他,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谁干的?”
“这是哪个败家子乾的!”
“巴西玫瑰木啊!还是几十年的老料!”
“这是乐器界的古董!是艺术品!”
“竟然……竟然被人用工业砂纸给磨成了这样!”
张鹤年气得原地转了两圈,恨不得找个东西摔一下。
“这是犯罪!”
“这是对乐器的褻瀆!”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头转过身,恶狠狠地盯著许青。
“是你乾的?”
“你这小子看起来老实,怎么下手这么狠?”
“你是跟这把琴有仇吗?”
洛天雄在旁边看得直擦汗,他也没想到这把琴的“真容”这么惨。
之前光听秘书匯报说是一把好琴,谁知道被糟践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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