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仙该是何样(2/2)
要是日后未能自持,再出点什么事,那才真是悔之晚矣。
其他人就没他想的多了,纷纷打探起道人的底细,听闻是一元观中新来的住持,顿时引出一片惊呼。
还有人冲庄平调笑:“庄哥儿啊庄哥儿,你这人不实诚,竟未说请的是这般人物。昨日王端公被退信,还发了好大火,早知道,便该把人喊来,自己亲眼瞧一瞧,到底差在哪里?”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阵好笑!
庄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家婆娘也被沈元的相貌震住了片刻,回过神来,听见周围的惊嘆声,心里也是莫名自豪,更觉物超所值。
想了想,冲一旁的妇人小声道:“姨妈,等丧席办完,若家中还有多的肉菜,便多匀一些给郑家叔叔带回去。”
姨妈不解:“不是已分了一份,怎的还要多加?”
妇人道:“这几日多累郑叔叔帮衬,一切都打理地妥当。现在更是请了这般人物来为公爹超度做法,想来中间定然搭了许多人情財物。郑家叔叔不说,我却不能装作不知。只是当家的性子你也要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得主,亦无银钱贴补,就只能借花献佛,在这些小事上多儘儘心了!”
姨妈一听,顿时惊道:“莫非庄哥儿从一开始就打算让人白与他做工?”
妇人面露羞愧,低下头去!
“哎呦,作孽啊!”姨妈一拍大腿,指著妇人恨铁不成钢道,“这么多年,你竟还没將他的性子掰过来,若是换了旁人,事后岂非要丟个大脸?”
妇人不语,只是绞著帕子,面上愈发难堪。
“你你你,你自己看著办吧!”姨妈丟下这句话,就急匆匆往后院去了。
这时,沈元等人已经走到庄家门口,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惊呼。
临泉镇已多少年了,还未出过这般风姿人物,当真是远观近看皆可,淡妆浓抹相宜。
好在来弔唁的都是些结了婚的妇人,虽然十分欣赏的外貌,却不会生一些旁的心思,不然郑宝珠估计第一个破防。
眾人一番引荐,沈元向庄平问好,庄平虽然不爽,但当著外人的面,还是笑著应了。
反倒是郑父態度有些莫名冷淡,惹地郑宝珠连瞪了几眼。
“道长,你可莫生我爹的气,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冷著脸,其实性子挺好的。”
趁著摆设法坛的空档,郑宝珠在道人小声说了一句,似乎生怕郑父態度不好,给对方留下一个坏印象。
沈元却笑著摇摇头:“小郑居士放心,此事贫道並未放在心上。更何况令尊还介绍与我一桩活计,贫道感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令尊的气?”
“真的吗?”郑宝珠覷著道士,见他神色平静,不似作偽,这才按下惴惴心思,笑的眉眼弯弯:“道长,你真好!”
沈元亦是淡淡一笑,他前世又不是没谈过女朋友,如何不明白这些小女儿心思。
只是如今前路未明,他无心於儿女情长,更不想耽误人家,便也只好保持距离,装作不知了。
……
因为郑父操持得当,一切前置工作都已做好,故而法坛一摆,法事便十分顺利地进行下来。
不得不说,原身学道三年,虽然没有独立经手度亡科仪,但业务能力却是绝佳。
又或许是真的天赋异稟,沈元这一上手,立刻便有一种轻车熟路的感觉。
什么开坛净洒,预申三元,召亡安位,设桥普度……各种程序,可谓信手拈来。
当然,道家度亡,也没有那么多花活,完成必要仪式之后,沈元便静静念诵起度亡经。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诵经声在灵堂迴荡不绝,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扬起一阵冷风,吹的灵幡四动,烛火飘摇,好似真有鬼影飘过。
原本沉痛的亲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风惊到,回过神来,有些惊惧不定地望著前方道人。
见他衣袂翻飞,却是面容敛静,眉目低垂,道骨慈悲,好似真是仙人临世,度亡超生。
原本有些因他年纪而有些轻视的人们,纷纷感到一阵羞惭。
可就在眾人准备重新沉浸於悲痛中时,后院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如雷咆哮。
“蠢妇!蠢妇!”
接著,便有一道人影狼狈不堪,踉踉蹌蹌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