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士下山(1/2)
第二日,沈元意外地起了个大早。
无他,因为那蠢牛竟然打鼾!
那声音几如雷鸣,加上道观年久失修,两相叠加,竟给沈元一种大殿隨时要被震塌的感觉。
搞得他心有戚戚,始终不得安眠。
於是第二日一早,他就下定决心,必须得给蠢牛挪个窝。
“喂,起来,起来!”
沈元来到羚牛身边,不客气的踢了一脚,明明已经醒了,居然还学人装睡。
它不知道自己睡著了会打鼾的吗?
羚牛不情不愿的爬起来。
其实昨晚它也提心弔胆,这道人半夜不睡觉,偷偷玩剑,还嘿嘿嘿的笑,简直嚇死牛了!
它生怕道人半夜拿剑劈自己,等了大半夜,见道人没有砍牛的意思,这才放心安眠。
明明彼此相安无事,不知道为什么,道人一大早又要过来踢它。
人都喜欢揣被窝,凭什么换了牛就不行?
但看到道人脸色不好,慑於神剑淫威,它也不敢造次,只能乖巧地半坐听训。
“今天你不许在大殿睡了!”
道人刚说第一句话,牛就差点绷不住了。
果然,人类都是大骗子,明明昨天还说能继续住,今天就要赶牛走!
走就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牛穷!
可还没等它有所反应,道人的第二句话就紧跟著响起。
“自己去后院找个地方,以后我睡前殿,你睡后院,互不打扰,听明白了没?”
“汪!”
羚牛叫了一声,不是赶牛走就好,牛牛不想失去自己的爱窝。
它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改坐为趴,像极了上课无聊的小孩,一双牛眼到处东张西望。
沈元见它如此惫懒,也是无奈,可又不好因此罚它。
不教而诛为之虐,虽然这只是一个畜牲,但同时也是他的租客,沈元始终认为他们彼此互相平等。
更何况深山孤寂,他內心深处未尝没有视之为友,共度时光的想法。
於是沈元也懒得训话了。
羚牛不通人言,许多意思都要靠猜,与其在这里白费口舌,不如在日后相处中潜移默化地引导。
他把羚牛领到后院某处,这里应该是道观以前辟的一块菜地,只不过长久没有耕种,上面已经杂草丛生,近乎荒废。
道人指了指牛,又指了指地,然后亲自演示了一遍拔草的过程,將草放到羚牛身边,这才发布起了今日任务:“看见这块地没有?你今天的任务便是把上面的杂草全部除乾净。要是做的好呢,就奖励你一罐粥。要是消极怠工,那就毛都没有,听明白了吗?”
“汪!”
沈元以为还要多教几遍,对方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却不想羚牛叫了一声后,竟主动走到菜地上。
只见它牛头一低,舌头一卷,便有一丛杂草落入嘴中。
不见用力,只轻轻一扯,寻常成年人都得费点力气才能拔出来的杂草,竟一下就被连根拔起。
连泥土都翻了出来。
然后又拱了拱,將里面那些能吃的草,全部挑出来吃掉。
有时大概是嫌味道不好,嘴巴还咂吧几下。
“哎呀!”
沈元眼睛一亮,这除草效率也太高了。
还自產自销,连草料都省了,到时候只要买些农具把地翻一下就行。
而且羚牛力大无穷,体力悠长,一看就是天生拉犁圣体。
原本还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观清理工作,顿时就亮起了曙光,沈元心头大喜,忍不住大声夸讚:“牛兄啊牛兄,你竟如此能干,很好,非常好,等会儿奖励你喝粥!”
“汪!”
羚牛现在对“粥”这个字眼很敏感,听到之后会变得十分雀跃。
沈元见他拔草拔的起劲,自己也没閒著,先去伙房把粥熬上,然后脱了道袍,开始清理起四周的废墟。
都是一些土块、碎砖与枯木,全都被他分门別类扔在一堆。
做家务就是这样,没开始做时,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諉。可一旦忙碌起来,就会有一种打通关游戏的爽感。
看著原本凌乱无序、朽破不堪的后院,被自己一点点整理出来,那种成就感,別提有多美了。
其实穿来这段时日,他没有一天不迷茫,甚至幻想过这只是一个梦,醒来时一切皆空。
直至幻梦俱灭,决意扎根於此,心里那股子气才又重新提了起来。
此时一人一牛各自忙碌,日头渐渐升高,划破重重浓雾。
如鱼鳞一样的细碎斑点倾洒在小院中,勾勒出一幅静謐悠然的绝美画卷。
人间与世远,鸟语知境静,心若空寧,自有超脱!
……
“呼!”
沈元起身长呼一口气,捶捶腰,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看著视觉效果宽敞一倍的小院,招呼道:“牛兄,今日任务,堪称大获全胜。且隨我去赴庆功宴,以慰晨间劳苦。”
“汪!”
羚牛仰天长嚎,以作回应。
吃著草唱著歌,还能有粥吃,道人看来也不是那么的坏。
劳作一早上,沈元真有些饿了,將羚牛那一份分出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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