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枷锁尽除(2/2)
没想到这一看,居然白捡了一罐米粥。
吃惯了树果野草,陡然间尝到熟食,那滋味別提有多舒坦了。
当然这一切,都比不上道人死而復生令牛来的惊讶。
现在一瞧,道人居然这么强壮,撞十下估计都不会死。
牛牛算是明白了,合著道人跟它玩心眼,故意碰瓷想占它的老窝呢!
牛牛出离愤怒了,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先做。
“汪!”
“汪!”
又是两声嚎叫。
道人说了两句话,它也要叫两声,牛牛一生,不弱於人!
接著,羚牛前蹄蹬地,发出“踏踏”的两声,牛身一矮,居然像人一样,衝著沈元点了点头。
这可不是什么打招呼,或者表达友善之类的,沈元在抖音上看过,羚牛一旦做出这个动作,就是在向对方发出决斗邀请。
“呵,要不是你把人给顶死了,我也不会穿过来!”沈元张开双腿,缓缓放低重心,一瞬不动地盯著羚牛,两手前伸,摆出决斗姿態,冷冷道,“哥们儿本来有光明未来,全被你给毁了,现在还敢偷我的粥,打你一顿,都不算冤枉!”
“来啊!”
沈元一声大喝,接著两眼一黑,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后飞了两丈,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疼疼疼!”
沈元捂著肋骨,吐出嘴里的泥,痛哼良久,才缓缓坐了起来。
就刚才那一下,他几乎生出错觉,顶自己的不是一头牛,而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土车。
“古代的牛都这么大力气的吗?”沈元齜牙咧嘴的想。
虽然肋骨生疼,却也惊讶的发现一个事实——这具身体简直强到离谱!
这样顶都没破防,要是回到现代,mma那不是隨便打?
另一头,羚牛盯著沈元的方向,四蹄不安地踢踏著,嘴里发出怪异的叫声。
牛牛已经用了四成力气,他居然都没有事,这道人果然是个奸的,就是想骗我的窝!
“汪!”
伴隨一声怪嚎,羚牛再次衝撞过来。
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力道更强,甚至隱隱带起一股风啸。
沈元有点怀疑自己眼花了,他居然觉得这牛似乎变大了一点。
危机之间,他顾不得多想,不退反进,卡准时机,一个飞跃,就像跨栏运动员一样,居然稳稳落在羚牛背上。
羚牛一惊,瞬间剧烈摆动起来,试图將人从背上甩下去。
沈元只觉自己掉进一个巨大的离心机里,脑浆都快被被甩飞出来。但他始终抓紧羚牛头顶的尖角,任对方如何顛簸,就是不鬆手。
一人一牛开始了新一轮的角力,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耐力虽说不相上下,可一方酒醉饭饱,一方飢肠轆轆,时间一长,此消彼长,终是沈元落入下风。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他一个后力不继,稍稍愣神的功夫,人就被生生甩进大殿这种。
羚牛此时也被斗出真火,鼻孔喷出汩汩白气,竟是一点没打算放过沈元。
后蹄一蹬,就已如箭奔来。
沈元一惊,手忙脚乱间,竟摸到一把木剑。
他记得当时正考申论,眨眼间就来到这破道观,手里正好就拿著一本道经,和这把木剑。
此剑不知是何木所造,入手微沉,沁凉生寒,剑身漆黑如墨,还隱隱透出几分金光。
两面分別刻著篆字,也幸亏他是古文学专业毕业,一下就认出这两个字。
一为“拘神”,一为“斩邪”。
除此之外,沈元尚未发现任何特异之处。
不过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抡起宝剑,便重重朝著羚牛头上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羚牛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身形由动至静,几乎没有任何缓衝地顿在原地。
接著又是一声巨响,那牛竟然四足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这是……死了?”
沈元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最后不放心地戳了戳,確认没有动静,这才有些后怕地瘫坐在地。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忽地心中一动,仿佛解开某处枷锁,沉疴尽去,心绪一下从暴躁变得平和下来。
抬头望去,半空之中,竟像是有一个模糊道人在冲他含笑致意。
“这是觉得给他报了仇,所以將身体彻底交给我了吗?”沈元有些不確定地猜测著。
毕竟原身就算想死,肯定也不愿意选择被牛顶死这种窝囊死法,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影响他与牛相斗!
都说祸兮福所倚,这次虽然危险,比起藏在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確是简单直接许多。
送走了一个隱患,沈元还未来得及高兴,忽地“噗”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吐出一口长气。
转头一瞧,却见那羚牛竟晃晃悠悠地再次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