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入公门深似海(1/2)
是日。
风雪已停,日光浅照。
朱洪一夜好眠,久违的睡了懒觉。
“几时了?”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从榻上起身,腰背不自觉地挺直。昨夜梳理心境到深夜,即便睡得沉,身子依旧绷著一股劲,一时半会儿松不开。
推开木窗,清冽寒气涌入,精神为之一振。
看日头高度,约莫已过辰时。
安瓶巷早已火热,巷口传来拖著长音的:
“磨剪子嘞!戧菜刀——”,混杂著孩童追逐的嬉笑和隱约的车马声。
“该往府衙去了。”
朱洪听著巷间烟火气十足的声响,转身取过墙角那只粗陶盆,简单掬水净面。待收拾妥当,拾来一根枯枝拨弄炭盆內的余烬,將未熄的火星尽数搅灭。
冬日,天干。
最忌疏忽大意,这般小火小患,也要料理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握紧腰间那串铜钥,轻轻合上屋门,拧匙落锁,便沿著安瓶巷平整的青石板路,信步往府衙捕厅而去。
……
行路不长,不过三百余步的路。
朱洪便已立在府衙那高高的青砖墙外,“好一派赫赫威仪。”他不禁感慨。
昨夜隨林棘知入衙时天色已晚,只隱约觉得府衙深邃巍峨,影影绰绰瞧不太真切。如今白日观之,那青墙黛瓦比夜色中更显肃穆。
尤其是两相对比露真招:
墙外街市依旧车马轆轆,人声鼎沸。凡一近这府衙高墙,便万籟俱静,仿佛有层无形的界限,將外间的烟火浮躁尽数拦在外面。
朱洪收敛心神,將心底那丝侷促徐徐压下,方要迈步,便被值守门前的役卒抬手拦下。
“站住!”
役卒语气平淡,並无苛责:“府衙重地,閒杂人等未得传唤,不得擅入。”
“二位大哥。”
朱洪拱手行礼,语气恭谨:“在下朱洪,乃昨日贡院『武生简拔』得中,今日特来捕厅录籍,此为凭证。”说罢取出木牌,双手递出。
“原是捕班新进的弟兄。”
役卒接过,就晨光一看,面色稍缓,將木牌递还,侧身让开半步:“请入內罢,眼下已近巳时,录籍事大,莫要耽搁了。”
“多谢。”
朱洪拱手道了声谢,便循著昨日林棘知带他走过的路径,往衙內深处走去。
不多时。
他便瞧见昨日来过的那处捕厅门廊。
青石阶,黑漆门。
檐下悬著:
“明察秋毫”,的匾额。
刚站定,便听得廊下一道浑厚嗓音,直呼其名:“朱洪!”他循声转头,但见一道敦实健硕,稳如磐石的身影立在廊柱旁,正咧嘴冲他笑。
可不便是石墩子?
朱洪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你倒来的早。”
“俺天未大亮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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