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人一番战(2/2)
那高个子一声暴喝,手里的鬼头刀恶风猎猎,自上而下,直奔矮个子的脖颈削去,打算是要一招制敌。
“难怪使刀,原是学了门傍身的外技。”
朱洪站在树荫边缘,一旁是石墩子,他一手负在身后,神色激昂,正大声说道:“朱兄,你瞧这两人,谁能贏?”
“使掌的。”
“为何?”石墩子一愣,转头看向他,一双铜铃大眼里儘是狐疑:
“使刀的那人占尽了便宜啊!”
他话音刚落,哪知台上胜负已分。
只听: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得很。
眾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见那高个子的刀势竟硬生生顿住了。
原来那练铁砂掌的矮个子,竟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他眼见刀风扑面,竟不躲不闪,反倒拼著左膀挨上这一刀,借著一瞬的空档,猛地往高个子怀里一滚,欺身近前。
一记,“穿心掌。”
狠狠印在了高个子的胸膛之上。
“呃……”
只见高个子闷哼一声,手里的鬼头刀“哐当”掉落,人也跟著踉蹌后退数步,一跤跌坐在台上,捂著胸口,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这?”石墩子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半张,半响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朱洪,语气里满是惊诧:
“还真被你说中了,朱兄!”他挠了挠后脑勺,满脸费解,追问道:
“可你怎么就知道那铁掌的能贏?”
“方才那刀劈下来,我瞧著都替自己捏把冷汗呢!”
朱洪闻言,嘴角微微一勾,眼底掠过一丝淡笑,却只轻飘飘道:“猜的。”
“猜的?”
石墩子更是诧异,嗓门又高了几分,“这怎么可能!”他显然不信。
哪有人前脚算卦,后脚应验的,除了真眼力,绝无可能。
朱洪心起恶趣,咧嘴一笑,轻飘飘道:“我素来喜欢赌,赌那些旁人瞧不上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台上,缓缓补了一句:
“奶奶常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石墩子一怔:
“原来如此……”
一语未了,最后两个缠斗的汉子已是分了胜负。
一人踉蹌著跌出丈外,一人收拳立住,胸口微微起伏。眾人恍惚间抬眼,日头已偏了西,斜斜坠在衙署的飞檐上。
二十二人胜出,齐齐立在东首的空地上。
唯有三人尚是衣履齐整,分毫未损,余下诸人或袖角扯破,或额角带青,更有那小臂擦出血痕的,却个个挺直了脊樑,紧抿著唇,不愿显露出丝毫颓唐。
“接下来,较技次轮!”
忽听一声大喝,刘魁大踏步迈上高台中央。他虎躯一站,一双豹子眼扫过眾人,“规矩听好,一人一番战,只论输贏!”
台下眾人闻言,心头一凛,是龙是虫,就在这一遭了。
刘魁却似未见,接著道:
“此番战罢,出线的十一人,再由各房捕头过目遴选,过了的,便入《花名清册》,从此吃金阳府的餉,当金阳差。没过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可录入捕班预备名册,隨队操练,不支正餉,待半年后再行甄別。”
说完,他抬手一振腰刀,厉声道:
“尔等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