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演武呈艺(2/2)
“诸位,又以往如何?”
捕头魏庆元亦是缓缓頷首,评点道:“招式圆融无瑕,劲力收放分寸拿捏得极好。”略一沉吟,又添了一句:
“实属难得。”
余下四位捕头见態,彼此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便齐声宣喏:
“上等!”
迟也俊唇畔微勾,掠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弧度,隨后朝台下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眾人投去一抹轻蔑的瞥视,才悠然转身下台。
台下大多数武生其实並未全然看明白其中精妙,只觉得好看,可以『倒施如流』。
但:
具体厉害在何处?
不知道。
只是见考官们如此盛讚,哪敢妄加议论。只道:
牛哄哄!
“第二十三签,江承志!”
书吏稍作停顿,待场中稍静,再次高声唱名。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纵身一跃,足尖轻点台面,轻飘飘落在石中央。
“请演武。”
书吏见状,往后轻退半步,敛手而立。
闻言,江承志眼神骤然一凛。
他身形一晃,便已沉腰踏马,双拳紧握至骨节泛白,条条青筋如小蛇般在手臂上蜿蜒凸起。劲力自足炸起,顺脊椎攀升,最终凝於一双铁拳之上。
“哈——”
甫一开势,左拳便似巨锤般直捣而出,拳风霍霍。
《五步崩山劲》,重在一个“崩”字,讲究连环爆发,步步紧逼,至刚至猛。
江承志步步沉实,踏得石台微颤。
拳势挥洒间大开大合,起落乾脆果决,毫无花巧,每一拳落下都似要撼碎青石。
“瞧见没?瞧少爷这拳势!”
赵彪站在观礼台侧,已看得满面红光,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身旁副手的肩头,扬声夸耀:“都他娘的快要赶上我的火候了。”
“赵教头您过谦了。”
那副手被拍得肩膀生疼,却依旧笑嘻嘻地拍著马屁:“少爷的拳脚功夫能有这般稳实,也多亏了赵教头在旁日夜不輟,悉心相授啊!”
“哈哈哈……”
赵彪闻言,不由得抚掌朗声大笑:“哪里,哪里,主要是承志少爷根骨卓绝。”
他嘴上虽是这般自谦,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倘若承志少爷此番顺利过了简拔,昂首踏入公门,以这大功劳,想来不消多时,自己这鞍前马后的“副教头”便该转正了。
不过盏茶功夫。
江承志便踏完最为刚猛的第五步,猛地收势於肋下,身形稳如磐石,钉在原地。
几位捕头相视一眼。
这套拳法刚猛有余,灵动稍逊。不过单论这“崩山劲”的火候与威力,在这群人中已属顶尖,给个“上等”绝不为过。
王镇山与其他捕头交换眼神后,沉声宣判。
“上等!”
江承志闻言,面上傲气更甚,略一点头,便转身迈步下台。行至人群,经过朱洪身侧时,他脚步忽顿,侧首低眸,唇边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缓缓道:
“希望,待会儿那擂台上,能见到你。可別……”
“连台都上不来。”
朱洪扯了扯嘴角,心想这白痴是练武把脑子练傻了吧?
怎么一直追著咬的。
“第三十七签,石墩子!”
台上唱喏声再起,清越嘹亮。
这一声方落,便听得“咚、咚、”地沉重足音,石墩子大步踏上石台。此人生得膀大腰圆,肩宽背厚,往台上一站,活像只成了精的黑熊羆。
他也不搞那些虚礼,站定便瓮声瓮气地扬声吼道:
“在下,演五步崩山劲!”
这路拳法,与方才江承志所选一模一样,却更无变化可言,只一味的蛮横刚猛。待到一套拳路演练完毕,石墩子已是满头大汗,心中连连叫苦:
“累煞俺也……”
可他顾不得擦汗,只搓了搓厚实的手掌,铜铃般的大眼巴巴望向六房捕头。
“力道有余,精巧不足……”捕头们相视片刻,由王镇山沉吟半晌,方才缓缓开口:“中偏下吧。”言罢,又补充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公允:
“过关了。”
“谢大人!”石墩子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谢诸位大人!”
他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衝著捕头们深深一揖,而后便欢喜地跳下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