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夜剖虎(2/2)
朱洪抹了把额角虚汗,暗自苦笑:“早知有这一日,上辈子就该去学个屠户营生才是。”笑意未散,短刀已再次贴上虎尸。他甩了甩掌心汗渍,左脚仍踩著虎首,腰胯运劲一拧,刀光又起。
第九刀:
顺四肢关节,剥开虎掌。
第十一刀:
绕胸腹轮廓,脱卸肚皮。
血污飞溅,腹皮绽裂,五臟六腑隱约可见。將至尾声,朱洪直起身,目光沉凝。
最后一刀——
“我佛……慈悲。”
口中胡乱念了一声,腰背猛地发力,如拉满的弓骤然回弹。
“嗤——啦!”裂帛巨响贯透小屋,整张漆黑虎皮从脖颈至尾椎,顺著刀痕脱落,软塌塌堆在一旁。
“呼……总算是功德圆满。”
朱洪脸色煞白,背倚土墙缓缓滑坐,喘息良久,方摇头一声苦笑:“剥张皮竟这么累人?果然……屠户这行,终究与贫道八字不合。”
说罢,视线落向地上那张虎皮。
“还欠最后一道工序。”
他看著虎皮上洞开的七八个窟窿,再次起身,从褡褳中取出一排平日少用的精钢弯针。
穿针,引线。
朱洪的手稳如磐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银针带线精准刺入皮肉。
一针叠一针,不知过了多久。
脑海中忽有暖流一闪而过:
【缝补虎妖(练肉大成)皮囊,完其精魄外相。】
【题跋:妙手回春。】
【膺获:三蛊气血
检测妖虎残存本源,剥离血煞,习得武艺:踞山虎拳(武技·初窥门径)】
三蛊气血?
朱洪刚收针尾,便见死人经绽放清光,心中不禁大喜:“先前得一蛊气血已脱胎换骨,如今这三蛊……”
不及细想,肌肉的酸胀如潮水般涌来,那感觉初时如蚁行,旋即化为万千钢针攒刺般,从胸腹、肩背、双臂、双腿等十二处核心大块肌肉同时发作。
“洗筋伐髓?”
他心头一凛,不敢怠慢,当即沉腰坐胯,扎下“锁江”桩功。
方一定式,丹田便是一热。
暖流自脐下三寸腾起,不燥不烈,温润如三月春溪,顺著经脉徐徐扩散。所过之处,针扎般的刺痛渐消,只余酥麻暖意。
整个过程中:飢饿感?荡然无存。
虚弱感?
烟消云散。
朱洪闭目凝神,念头沉入体內:
只见原本鬆散如絮的肌理纤维,在这股暖流冲刷下,以肉眼可辨的幅度膨胀,收束。
约莫一炷香工夫。
“喝!”朱洪吐气开声,猛一收桩势,隨手抄起地上那张黑虎皮,发力一提,这去了骨肉仍重达二百余斤的虎皮,竟被稳稳托在手中。
“这便是……练肉境么?”
他右拳一握,筋骨噼啪作响,隨后倏地一下捶向青石地面。
“嘭——”
闷响如擂,石面应声裂开蛛网细纹,碎末簌簌溅起。
力能碎石,身具百斤。
“……终於。”验证过后,朱洪眸中精光闪烁,唇角勾起笑意:
“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定了定神,再度將念头沉入已烙印心田的《踞山虎拳》之中。
此拳刚劲,共分三式:
“虎跳涧”、“黑掏心”、“虎定千钧”。他如今初窥门径,武生初成,仅能勉强施展这第一式“虎跳涧”的雏形。然纵是雏形,运劲之时,亦觉气血奔涌隱隱牵动周身大筋,胸腹间似有低沉虎啸应和,拳锋所指,令人不寒而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