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血莲教之端(求追读,求月票)(1/2)
暮色如血,浸透了老街湿漉漉的青石板。
宋景背著周行云,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生怕牵动师兄背上那道狰狞见骨的伤口。血已浸透半边衣衫,温热黏腻地贴著他的背。
“师弟……慌什么。”周行云伏在他肩头,气若游丝,却还强扯嘴角,“你师兄我……骨头硬得很。”
宋景喉头一哽,只从齿缝挤出三个字:“別说话。”
回春堂的药香混著陈旧木柜的气味扑面而来。掌柜瞥见周行云的伤势,脸色一变,急步迎上。
“两盒『金疮玉露膏』。”宋景將碎银拍在柜上,声音发紧,“要窖藏三个月、药性最醇的。”
那是外城能买到的最好的伤药,以古法熬製,融雪莲、血竭、白芨、三七,膏体莹白如脂,专克內伤瘀毒。寻常武者攒半年钱也未必捨得买一盒。
回到周家小院,烛火昏黄。
宋景净了手,用温水化开药膏,指尖蘸著,一点点敷上那翻卷的皮肉。药性渗入时,周行云肩胛猛地一颤,额角冷汗涔涔。
“忍一忍。”宋景声音放得极轻,“明天就能下地。”
周老爹攥著他的手直抹眼泪。周行云却苍白著脸笑:“爹,你看,师弟比你伺候得还细致。”
次日辰时,宋景提著刚熬好的参汤推门进院,却见廊下已立著两道身影。
三师姐林婉儿一袭素白衣裙,正將一包桑皮纸仔细包好的药材放进周母手中,指尖还沾著晨露:“大娘莫急,这药每日敷三次,三日结痂,七日便可收口。”她转身看见宋景,眼波温软,“宋师弟辛苦了。馆主让我带话:周师弟是为武馆受的伤,追风武馆不会亏待自家兄弟。”
话音未落,院门又被推开。
二师兄卓不凡大步踏入,玄色劲装沾著演武场的尘土,將一坛泥封老酒重重搁在石桌上,声如闷雷:“馆主亲口交代,周师弟安心养伤,武馆诸事自有安排。
这酒可养元补足气血,师弟只管早日养好身子,別的不用多想。”
他目光扫过宋景泛红的眼眶,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肩上,“你与周师弟,都是追风武馆的脊樑。馆主说了,外城近来不太平,你们师兄弟更要互相照拂。”
周行云靠在竹榻上,眼眶发热,连连点头。
林婉儿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掠过他腕间淤青时轻轻一嘆:“平日里都是周师弟护著我们,如今也该我们护著你了。”
卓不凡转身时,袖口忽然滑出半块热腾腾的桂花糕,精准地塞进周行云手心:“馆主灶上刚蒸的,说你从小就好这口。”
宋景站在门边,掌心被参汤烫得微热,心头却仿佛被什么更烫的东西漫过。
馆主没忘。
同门也没忘。
送走师姐师兄,宋景独自返家。
归途风起,卷著枯叶与尘土扑打在巷壁上。
他停在巷口,望著前方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三日前还有孩童在门边嬉闹,如今却已蛛网横斜,连门环都不知所踪。
整条巷子,这几户如今空得令人心慌。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师兄,那亲传弟子的位置……我一定替你拿回来。
墙角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一个老乞丐蜷在草堆里,鶉衣百结,眼窝深陷如枯井。
宋景蹲下身,將二百文铜钱轻轻放入破碗,又解下水囊递过去:“老伯,这条巷子的人……怎么都没了?”
老乞丐枯瘦的手抖得像风中秋叶,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少、少侠……半月前还有炊烟……如今,如今一天比一天少人啊!”浑浊的眼泪滚进尘土,“昨夜……王铁匠家的闺女……也没了。都说、都说是『血莲教』……掳人炼药……”
话未说完,远处骤然传来夜梟悽厉的啼叫。
老乞丐浑身一颤,像受惊的老鼠般猛地缩进草堆深处,再无声息。
宋景缓缓站起身。
血莲教。
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自此,宋景开始了近乎自虐的苦修。
晨雾未散,练追风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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