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收穫(1/2)
宋景拖著两具尸体,脚步轻捷如猫,沿著山涧深处疾行。
夜风掠过林梢,他耳听八方,確认四下无人后,才在一处背阴的断崖下停住。
此处地势低洼,三面环石,上方藤蔓垂落如帘,寻常人根本不会踏足,更別说野狗流民。
他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火油罐,先將两具尸体浇透,又撒上厚厚一层生石灰,白粉簌簌落下,覆盖住面容、手掌、衣纹,连腰间的刀鞘与鞋底都不放过。
火摺子一晃,青焰“轰”地腾起,焦臭混著火油味冲天而起,又被山风迅速卷散。
他站在上风口,冷眼看著火焰吞噬血肉。皮肉滋滋作响,骨骼在高温与强碱的双重作用下迅速碳化、崩解。
不到半炷香,两具高大身躯已缩成两团黑灰,面目全非,指节掌纹尽数消融,连牙齿都酥脆发白。
火熄后,他再覆一层生石灰,泼上溪水。白烟蒸腾,刺鼻气味瀰漫,那是血肉与骨髓被彻底分解的信號。
他用铁锹深挖三丈,將残渣、灰烬、未燃尽的布片尽数埋入,填土夯实,再铺上乱石枯枝,引溪水漫过表面。
不出三日,此处便与周遭泥地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他回望原地,嘴角微扬。
上回铁头金刚的尸首被野狗刨出,引来三天盘查;这次,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风过无痕,月照无声。
宋景转身离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吸取了上次教训,这次行事格外周密。
宋景深知:
“杀敌易,藏踪难。痕跡不在地上,在人心。”
黑虎帮若查不到凶手,只会归咎於“其他帮派火併”或“江湖仇杀”;
但若留下一丝线索,一枚特殊纽扣、一道追风腿特有的踢痕、甚至一句目击者描述。
便会顺藤摸瓜,可能还会牵连周师兄,甚至引来张家藉机打压。
他要的不是一时痛快,而是活著,变强,走得更远。
因此,他的“隱藏”,不仅是技术,更是生存的智慧。
快如风,狠如雷,藏如影。
秀水村,一处破山神庙。
破庙漏风,香火微弱。
七八个村民缩在神像下,围拢一盏油灯,面色愁苦。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老张头捶著膝盖,声音发颤,“上月还是一两银子『平安钱』,这个月直接涨到一两五!整整多了五成啊!”
“可不是!”王婆抹泪,“以前金刚、铁头那俩畜生死了,我还以为能喘口气……谁知道没消停三天,来了龙虎双煞,比阎王还狠!”
“前日我儿子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就被打断了腿!”一个青年咬牙切齿,“现在谁敢拖?谁敢欠?见你不顺眼,顶句嘴,立马拔刀杀人!上个月李家沟老赵,就因为凑钱慢了半日,全家被吊在村口树上……”
眾人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唉……”老张头长嘆,“本以为恶人死了,天就亮了。谁知道……是换了一群更黑的狼。”
正说著,庙门“哐当”被撞开!
一个浑身汗水的汉子衝进来,满脸兴奋:“龙虎双煞……死了!那两个恶魔,听说昨夜在鹰愁涧被人宰了!”
眾人惊愕抬头。
“真的假的?”
“今早酒馆掌柜都急了,那俩人每日必去喝酒,今日一天没露面!
有人路过山道边,远远地隱约听见惨叫连连。
嚇得腿软,眼睛都不敢瞧一下,连滚带爬跑回来!”
“尸体呢?”
“没见著!但山道上有血跡,八成是遭了仇家!”
破庙內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老天开眼啊!”
“菩萨显灵了!”
“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有人当场跪地磕头,泪流满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杀人拯救他们的是曾经他们看不起的人。
而此刻,追风武馆演武坪上,宋景正赤著上身,双腿如鞭,反覆踢击木桩。
汗如雨下,肌肉绷紧如铁,每一腿都带起呼啸风声。
周行云站在廊下看了许久,忽然招手:“师弟,过来。”
宋景收势,擦了把汗,隨他走入偏僻小院。
院中无外人,周行云压低声音,眼中却带著笑意:“这次的事情……”紧接著顿了顿语气:“不会又是你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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