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孤立(1/2)
宋景还未踏入家门,远远便见家中灯火通明。
厨房窗欞透出暖黄光晕,一个黝黑汉子正忙碌灶前,炊烟裊裊升入夜空,带著柴火与肉香的气息。
大哥一见他身影,猛地从矮凳上弹起,粗布衣袖扫过酒案,溅起几点酒渍。
他大步衝来,一把攥住宋景肩头,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阿弟……你通过武馆考核了?真能留在武馆了?”
“是的,大哥。”看见大哥没事,宋景点头,语气激动,“不过这只是第一关。”
宋义眼眶微红,声音低沉:“想当初……我也去过武馆考核,连第一关都没撑下来。许是没那天赋,没那根骨,不是那块料。”
他顿了顿,粗糙手掌重重拍在弟弟肩上:“可你能过第一关,已经很厉害了!不知阿弟后续有何打算”
“大哥放心,我心中已有规划,突破牛皮境,十拿八稳。”
“有几成把握?”
“至少八成。”宋景目光坚定:“周师兄五日后归来,届时得他指点,想必淬炼效率必定大增——按时破境,板上钉钉。”
宋义闻言,浑身一震,激动得声音发颤:“我就知道!那个算命的道士没说错!『三代之中,必有兴家之子』——阿弟,你真有出息!”
宋景掌心微颤,大哥粗糙的手指硌得他肩胛生疼,可这痛楚却如暖流,毫无不適。
话音未落,宋义忽然张开双臂,將弟弟死死箍进怀里。布满老茧的手掌反覆拍打他脊背,声音闷在衣襟间,带著哽咽:“大哥这钱……没白花!爹啊,你看到了吗?”
鼻腔里充斥著大哥身上混杂草药味的汗酸气,宋景恍惚回到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一群混混围殴他们兄弟,大哥將他护在身下,硬生生挨断一根肋骨,血混著雨水淌进泥沟。
最后休息了好几个月把伤养好,才能下床。
他颤抖著鬆开怀抱,抬手抹过眼角,掌心还沾著未乾的热泪。
宋义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在灯影下忽明忽暗,强笑道:“本来听说你过来,哥特高兴,燉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说到这儿,他忽然声音发紧,边搓手边解释:“可你嫂子知道我把攒的钱给你后,气得把针线筐砸了,说要离家出走……
为此跟她爭吵:『凭什么你能资助你弟,我就不能资助我弟?我的弟弟难道就不是弟弟吗?』
她拗不过我,才鬆口……非要来看看你……”
话未说完,一滴泪砸在酒案上,晕开深色圆斑。
宋景心头滚烫。
这伏地魔嫂子著实有些苛刻了,对我如此也就算了,对大哥真是一点夫妻情分不讲吗,眼里只有她那个天才弟弟。
待来日我有所突破,才能改变大哥如今的处境,不至於让大哥成了嫂子的血包,能为自己而活。
他知道大哥为他承受了多少冷眼与压力,也知这份情有多重。
越有出息,就是对大哥最大的报答。
来日若有机会,定助大哥圆那少年时未竟的习武梦,彻底改变今日窘境。
两兄弟彻夜长谈,直至东方微白。
大哥归去后,宋景未歇片刻,立即投入功法修炼。
次日清晨,武馆演武场上,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孙立。
出身寒门,家境略优於宋景,此刻正倚在廊柱下,目光意味深长地望来。
“宋师弟。”他扬声招呼,嘴角含笑,“今夜张师兄在城內聚贤阁设宴,邀诸位师兄弟小聚,不知你可有空?”
宋景抱拳,语气谦和却不卑:“多谢好意,但我实力低微,恐扫张师兄雅兴,还是不去为妙。”
孙立笑意微敛,压低声音:“张师兄已近牛皮境,更被测出中上根骨,连馆主都惊动了。未来不可限量……师弟出身贫寒,当知机缘难得,好好考虑。”
“师弟明白。”宋景神色不变,“只是眼下只想勤修苦练,先过三月考核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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