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庆功宴,英烈碑(2/2)
“愿隨主公!”所有人起身,举杯高呼。
声音震天,穿透屋顶,直上云霄。
窗外,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而幽州的未来,正如这夜空一般,广阔无垠。
...
第二天清晨,涿县城外。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边才透出一点点鱼肚白。
涿县城外那片新规划的园林,平日里鸟语花香的,今儿个却肃穆得连风都不敢大声吹,真不是夸张,旗子都耷拉著,树叶子一动不动。
这片地儿是刘策半个月前就让人开始弄的,背靠青山,面朝大河,风水先生看了都说好:“聚气藏风,福泽后人。”
园林里的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新栽的松柏还掛著露水,在晨光中泛著青翠的光泽。
正中央立著一块两人多高的青石碑——上好石料,碑面打磨得光溜溜,在晨光里泛著青幽幽的光。
碑上还没字,就等著今天刻上那些永远值得铭记的名字。
十七口棺槨,整整齐齐摆在石碑前。都是上好的柏木,漆得乌黑髮亮,庄重肃穆。
每口棺槨上盖著一面幽州军的军旗——玄色底,金色的“刘”字。每具棺槨前都摆著一碗酒、一碗肉、三炷香。
將士们身披鎧甲,手持兵器,肃立在两侧。从龙驤营到陌刀营,从劲射营到玄甲铁骑,各营都派了代表,整整上万人,把这片园林围得水泄不通。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敬意——今天躺在这里的是袍泽兄弟,明天可能就是自己。
阵亡將士的家属站在另一边。有白髮苍苍的老父母,有抱著婴孩的年轻寡妇,有牵著弟弟妹妹的半大孩子。有的在默默抹泪,有的强忍著悲痛,怀里紧紧抱著亲人的遗物——一件旧衣裳,一个空酒壶,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甚至只是一封没写完的家书。
刘策来了。
他今天换了身素白的长衫,没带佩剑,也没穿鎧甲,连平日总戴著的玉冠都没戴,就用根木簪子隨便綰了头髮。一步步从人群让开的通道走过来,身后跟著房玄龄、杜如晦、荀彧等文官,关羽、张飞等武將,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阳光透过雾气,给整个场景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走到石碑前,刘策停下,转过身。
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那些哭红的眼睛,那些紧抿的嘴唇,那些握得发白的拳头。
他开口,声音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弟兄,诸位父老乡亲。”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
“这太平日子,”他指了指脚下,“是咱十七个弟兄,拿命换来的。”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刘策顿了顿,指著身后的青石碑,接著说道:“我知道,有人怕。怕战死了,没人记得。怕家里老小,没人管。怕自己拼了命,最后就变成阵亡名单上一个冷冰冰的名字。”
他转身,拍了拍身后的石碑。
青石冰凉,但他的手掌温热。
“今儿个,我在这儿撂下话。”
“这块碑,叫『英烈碑』。”他一字一顿,“上面会刻上每一个弟兄的名字。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何时入伍,何时战死。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天刻十七个,以后刻一百七十个,一千七百个......只要是为幽州战死的,一个都落不下!以后年年清明,我刘策亲自来祭拜!州牧府的官员,必须来!涿县的百姓,都可以来!”
刘策语气更加郑重道:“以后咱幽州的娃子上学,先生会指著这石碑告诉他们:这些人,是为了守幽州的地、护幽州的人,跟乌桓蛮子拼命死的!他们不是无名之辈,是咱幽州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