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从之,朕是仁君(2/2)
阳光透过玻璃杯,折射出斑斕的光,看得他心花怒放。
“好东西啊……”他喃喃自语,“皇弟这人,懂事。”
隨后。
“好!跳得好!”他拍手,“赏!都赏!”
正美著呢,张让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著一卷帛书。
刘宏皱了皱眉:“什么事啊?没看朕正忙著吗?”
张让赔笑:“陛下,是冠军侯的加急奏摺,臣不敢耽搁。”
“拿来吧。”刘宏放下酒杯,接过帛书。
展开一看,眉头皱了皱。
大致是:冀州惨啊,房子烧了,地荒了,人饿死了,求免一年田租。
刘宏沉默了。
张让心里打鼓:冠军侯这是写了什么?惹陛下不高兴了?
刘宏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奏摺递给张让:
“你也看看。”
张让接过,快速扫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免除冀州一年田租?这位冠军侯,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要动朝廷的钱袋子啊!
……
免田租?那可都是钱啊!黄巾之乱打了半年多,国库早就见底了。这时候免租,不是雪上加霜吗?
刘宏正要拒绝,忽然瞥见手里的玻璃杯。
透明的杯身,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又想起刘策送的那一整套玻璃器具——茶壶、酒杯、碗碟,个个精美绝伦。
再想起刘策在洛阳时的表现:诗文写得好,仗打得好,还特別懂事,从来不跟自己要这要那。
更重要的是……刘策是宗亲,是自己人。冀州稳了,对朝廷有利。
而且……奏摺里那句话说得在理:“秦朝因苛税失天下的教训就在眼前。”
刘宏虽然贪玩,但不傻。
黄巾之乱怎么来的?不就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吗?要是冀州再乱起来,平叛花的钱可比免一年田租多多了。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
张让在旁边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说:
“陛下,冠军侯这奏摺……说得也有道理。冀州刚平,人心不稳。若是逼得太紧……不过这事关乎赋税,还需慎重。”
“朕知道。”刘宏摆摆手。
他盯著奏摺看了又看,最后嘆了口气:
“从之。”
张让一愣:“陛下?”
“准了。”刘宏说,“擬旨,免除冀州百姓一年田租,以賑济灾民。”
“陛下英明!”张让赶紧拍马屁。
刘宏把奏摺扔给张让:
“让尚书台擬詔吧。对了,詔书里提一句,就说朕体恤百姓,念冀州遭灾,特免一年田租——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是仁君!”
“奴婢明白!”张让接过奏摺,躬身退下。
走出温室殿,张让擦了擦汗。
他心里清楚:陛下这次这么大方,冠军侯这面子,真够大的。
“会送礼,也是本事啊。”张让感慨。
很快,尚书台得到皇帝批示,擬写正式詔令,加盖御璽,下发执行。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