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卢植被放,好戏开场(2/2)
他咽下枣糕,喝了口茶顺了顺,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语气带著点明知故问的慵懒:
“卢植的事儿解决了,那么……袁司徒,杨司空,还有诸位爱卿,你们这兴师动眾的,又有什么事要奏啊?该不会也是来给谁求情的吧?”
以袁隗为首的世家官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袁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一步。
他不仅自己要说话,嗓门还特意拔高了八度,仿佛要让殿外的人都听见:
“陛下!臣有本奏!事关国体,不得不言!昨日陛下封赏刘策,臣等以为,大为不妥!”
刘宏手拿著枣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哦?袁爱卿,哪儿不妥了?刘策那小子,先是灭了程远志、张牛角,又去长社烧了波才,
接著到下曲阳剁了张宝,回头来广宗连张梁带张角一块儿送走了,几乎凭一己之力把闹翻天的黄巾贼给摁平了。
朕给他个冠军侯,让他当驃骑將军,去幽州当个州牧,阻挡鲜卑、乌桓南下侵略,顺便看著点刚打完仗的冀州……
这赏赐,合情合理,咋就不妥了?你说说,朕听著。”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又咬了一口枣糕,那態度,仿佛在听街头巷议。
杨赐一看袁隗开了头,赶紧跟著出列,咳嗽两声,捋著鬍子,摆出忧国忧民的老臣姿態:
“陛下息怒,袁司徒並非说刘策无功。
只是……只是刘策毕竟出身宗室旁支,此前声名不显,骤然封赏如此之重——万户侯、驃骑將军、幽州牧!
这……这实在前所未有,恐会『震动朝纲』,令天下人侧目啊!再者,驃骑將军位次三公,何等尊崇?
歷来非德高望重的世家宿將或於国有大功的柱石之臣不可轻授。
刘策年纪尚轻,虽有小胜,但资歷威望皆浅,骤然身居如此高位,掌幽州牧这般实权,恐难以服眾,镇不住场面啊!”
他把“幽州牧”和“镇不住场面”咬得特別重。
“镇不住场面?”
刘宏打断他,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枣糕“啪”一下丟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子往前探了探,看著杨赐,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杨爱卿啊,朕怎么记得,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你好像也在这殿上,为你那个叫杨平(编的名字)的侄子,向朕求过一个北军五营的校尉实职?
你是怎么跟朕说的?你说他『少年英杰,熟读兵书,弓马嫻熟,堪当大任』?
杨赐脸色瞬间一变。
刘宏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朕后来听羽林卫的人说,你这位『少年英杰』侄子,在校场试马,嚇得抱著马脖子不敢鬆手,差点被甩下来!连马都骑不稳!
刘策在前线带兵衝锋陷阵,砍黄巾脑袋跟砍瓜切菜的时候,你那位侄子,是不是还在你府邸的后花园里,跟丫鬟们斗蛐蛐、吟些风花雪月的酸诗呢?
嗯?杨爱卿,你咋不担心你侄子『镇不住』一个校尉的场面呢?”
噗——”
武將队列里,不知道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嗤笑,赶紧又憋住了。
杨赐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又无从驳起,因为刘宏说的……是真的!
他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嘴里含糊地嘟囔著:
“臣……臣……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那……那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