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初心是否已变（2/2）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如今的蒋辰，身在饕餮圣地，身居高位，是饕餮一族的贵婿，迎娶的是饕餮公主姜琳琳！”

“人在敌营，身伴敌族，这是诸天万界所有人都知晓的事实！”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破了眾人的自欺欺人。

是啊，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辩驳。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纠结。”又一名长老长嘆一声，满心疲惫。

“我们无法確定，如今的蒋辰，心底到底是否还站在龙族这边。”

“时隔多年，人心易变，岁月易改。当年的赤诚天骄，未必还是当初的模样。”

“若是他早已倒戈相向，我们贸然道出旧秘，非但无法澄清真相，反而会引火烧身，打乱陛下布局，彻底葬送龙族战局！”

可若是不说，眾人心中又满是不甘与痛心。

“可这场横跨两族、死伤亿万的惊天大战，本就是因蒋辰另娶饕餮公主而起！”

“若无当年那场异族联姻，若无两族猜忌加深，何至於走到今日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地步？”

“战火绵延至今，亿万生灵涂炭，无数同族战死沙场，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指向他蒋辰！”

有人悲愤开口，字字泣血。

“若他当真有苦衷，若他从未背叛龙族，这么多年了，他为何从不露面解释半句？”

“任由污名加身，任由战火蔓延，任由龙族与凶兽死战不休，任由昔日同伴惨死沙场！”

“若是误会，为何常年沉默，一语不发？”

层层追问，句句诛心。

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

所有长老尽数垂首，面色复杂，满心纠结，陷入无尽的沉默与两难之中。

说，怕错信旧人，葬送大局。

不说，怕埋没真相，冤枉忠良，任由血海深仇继续蔓延。

旧念纠葛，新旧矛盾交织，死死困住了这群老牌长老。

谁也不知道，他们纠结两难的这一刻，远在亿万星河之外的饕餮圣地，正上演著一场极致悲凉、泣断肝肠的生死离別。

饕餮圣地，至尊寢宫。

这里远离战场硝烟，听不到廝杀怒吼，听不到雷鸣轰鸣，静謐得近乎死寂。

奢华恢弘的殿宇之內，暖意融融，却压不住彻骨的寒凉与绝望。

蒋辰一身素衣，静静佇立在床榻边，身姿挺拔，却透著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多年蛰伏，步步为营，身负惊天秘辛，身扛两族博弈，他看似风光无限，身居饕餮高位，实则步步血泪，万般无奈。

他怀中，抱著一名尚且稚嫩、刚刚降生不久的幼子。

孩子眉眼软糯，肌肤稚嫩，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安静乖巧。

而床榻之上，曾经风华绝代、名动两族的饕餮公主姜琳琳，此刻奄奄一息，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曾经明艷动人的容顏，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修长的眼眸半睁半闔，眸光涣散，生命气息飞速流逝，仅剩最后一丝残喘，苦苦支撑。

多年隱忍，多年消耗，多年为族群、为大局、为那场无人知晓的博弈倾尽所有。

她这一生，看似尊贵无双，实则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日。

蒋辰垂眸看著怀中幼子，又看向气息將绝的姜琳琳，喉结滚动，嗓音乾涩沙哑，带著无尽的愧疚与无力。

“琳琳，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难言的愧疚。

他亏欠她太多，太多。

从最初的交易联姻，到多年的朝夕相伴，她倾尽一生，配合他演戏，配合他扛起那场无人知晓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