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反击和三阿(2/2)
“停止追击!打扫战场,收容残敌!”
而喊杀声並未平息,水寨內外胡人迎来了那些难民的残忍復仇,许多难民见到胡人就杀,拦都拦不住,这也逃无可逃的胡人狗急跳墙开始反击,邓景无奈只能带人到处阵营。
战斗一直持续到午后,五千人的队伍伤亡高达上千,但这场痛打落水狗的追击让活著的人带著酣畅淋漓的快意,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痛快地反击,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活下去的希望。
海上,慕容延带著只剩两千人的残兵,狼狈地逃回了船上。
他瘫坐在旗舰船舱內,望著窗外郁洲岛的方向,眼中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与战意,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忌惮。
“传令,全军撤退,返回朐县!”
慕容延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隨著令旗挥动,秦军舰队缓缓驶离港口,朝著远方海面退去。
......
两日后,鲁大劫持了那批南下送给秦军的补给,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慕容延,他再次带兵而来,而这次的人数足足有一万五千人,甚至包含了大量的攻城器械。
而此时的淮南,彭超亲率大军自泗口扬帆南下,剑锋直指广陵,俱难也统领精锐自盱眙东进,两路大军呈犄角之势,转瞬便对三阿形成合围。
三阿乃淮南要衝,一旦失守,整个江淮防线便会门户大开。
譙王司马恬率领五万禁军驰援三阿,意图凭藉兵力优势击溃秦军。
然而,禁军久疏战阵,面对凶悍的秦军精锐,竟不堪一击。
两军初遇,秦军便如破竹般撕开禁军阵型,司马恬虽奋力督战,却难挽颓势,五万大军死伤惨重,一路溃败。
此役唯有先锋郗恢率领的五千部眾拼死突围,得以保全,其余禁军或死或逃,最终狼狈退回建康。
三阿大败的消息传回建康,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百官惶恐不安,弹劾之声请战之语交织在一起,往日的从容镇定荡然无存。
司马曜立於殿上,望著阶下慌乱的群臣,脸色铁青,这已是禁军近期第二次败给秦军,江淮防线的崩溃近在眼前。
屋漏偏逢连夜雨,更沉重的噩耗接踵而至,此前为萧珩传递军情、自郁洲岛返程的谢韶,在行至广陵附近海域时,遭遇罕见的强风大浪,所乘船只被巨浪掀翻,整船人无一生还。
谢韶乃谢安之侄,聪慧果决,本是谢家冉冉升起的新星,亦是谢安寄予厚望的后辈,谢安得知谢韶意外身死的消息时,悲痛与忧思交织,这位向来从容不迫的名相一病不起,臥病在床,连朝事也无力打理。
谢安病倒的消息更是让朝堂雪上加霜,此时,荆州刺史桓冲得知江淮危急、建康动盪,当即上表请命,愿率荆州精锐入京保卫京师。
桓冲手握重兵,向来与谢家既有合作亦有制衡,他的请命让朝堂更加为难,有人害怕其效仿桓温,有人却附议......
进退两难之际,司马曜別无他法,只得派人前往谢府探望,並借太后褚蒜子的名义,亲书手詔恳请谢安出山主持朝政。
手詔之中,司马曜言辞恳切,直言“今社稷危在旦夕,非卿不能定”,將挽救危局的希望全然寄托在谢安身上。
几日后,歷史线重回正轨,谢玄受命从广陵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