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萧珩的决定(2/2)
“......”
不到一个时辰,东门城楼上,刘旦带著亲自挑选的精锐弓手伏在垛口后面。
而东门后面,韩雍一手持盾一手举刀等待著命令。
身后带著的是一百多老兵。
萧珩站在城楼上,看向两边的河道的桥下,两队人马已经悄悄潜入水中。
再等待了片刻,萧珩看向身后的刘旦。
“开始吧!”
刘旦半蹲在垛口后,闻言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
手中硬弓早已满弦,一支尾部染著朱红標记的箭矢稳稳搭在弦上。
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完全凭藉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直觉,弓弦震响!
“嗖——!”
箭矢撕裂空气,划出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不偏不倚,“篤”的一声,深深钉入了连接城门与城外的那座木桥的桥头木板之上!朱红的尾羽在秋日惨澹的天光下,异常刺眼。
桥口附近正在无聊遛马、或倚著长矛打盹的几十个鲜卑游骑,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空声和桥头的异响惊动,纷纷诧异地抬头、扭头望去。
就是现在!
“嘎吱——轰!”
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扇紧闭的东城门由內向外,猛然洞开!
“北府——杀!!!”
一声炸雷般的暴吼从门洞內衝出!
韩雍如一头出闸的猛虎,左手擎著一面厚重的大盾护住大半个身子,右手高举雪亮的环首刀,第一个撞了出来!
他身后,百余名同样手持盾牌、刀矛在握的北府老兵,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脚步踏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响,直扑木桥!
“敌袭!敌袭!!”
鲜卑游骑中一名百夫长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嘶声大喊,同时下意识地摘下马上的骑弓,仓促搭箭。
“放箭!拦住他们!”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衝锋的北府步兵。
但距离太近,韩雍他们的衝锋的势头又太猛!
大部分箭矢撞在韩雍等人高举的盾牌上,只有少数几支落入人群,也只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害。
韩雍衝锋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几步就衝到了桥上。
那百夫长眼见弓箭拦阻无效,北府步卒的盾阵如移动的城墙般压过来,而桥面狭窄,骑兵失去衝击空间反而成了累赘。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厉吼一声。
“收弓!跟我衝过去!踩死他们!”
说罢,收起公反手抽出锋利的弯刀,一夹马腹,竟不避不让,迎著韩雍的盾阵冲了上去!
他身后十几名凶悍的鲜卑骑兵也嗷嗷叫著,拔刀策马紧隨。
战马嘶鸣,踏得桥面木板隆隆作响,直衝而来!
韩雍见对方竟敢在如此狭窄的桥面上骑马硬冲,且已经越过了刘旦射出的那支朱红色箭矢,眼中寒光爆闪,非但不退,反而暴喝一声。
“立盾——!”
“吼!”
身后老兵齐声应和,声震桥头。
最前排的刀盾手瞬间將手中大盾底部重重往桥面一顿,身体蜷缩其后,第二排的盾牌紧接著叠架上来,后面数排长矛手將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
眨眼之间,一座铁刺蝟般的紧密盾阵,便牢牢封死了桥面!
此时,那鲜卑百夫长的战马已衝到近前,距离韩雍只有不到二十步,眼看就要撞上盾墙!
城墙之上,萧珩一直死死盯著桥面,就在那百夫长越过朱红箭矢的瞬间,他右手猛地向下一挥:“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刘旦,几乎是同时嘶声下令。
“全体——射!!!”
“嗡——!”
弓弦齐鸣的响声匯成一片!
上百名精选弓手同时松弦,箭矢如飞蝗般腾空,瞬间遮蔽了一小片天空,精准地覆盖了桥头附近方圆二十步的区域,重点正是那试图衝锋的鲜卑骑兵!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百夫长连人带马被至少七八支箭矢射中,直接从马上栽落到韩雍的盾前。
韩雍举刀直接將其头颅砍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骑兵更是惨不忍睹,狭窄的桥面让他们避无可避,密集的箭雨下,瞬间人仰马翻!
有的连人带马被射成刺蝟,有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將主人掀落,又被后续跟进的同伴马蹄践踏……
“停!”
刘旦见第一轮覆盖射击效果已显,敌方衝锋阵型彻底溃乱,立即下令停止射击。
他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长刀,对身边弓手吼道。
“跟我下城!增援韩军主!”
说罢,带头顺著马道冲了下去。
桥面上,韩雍感觉到头顶箭雨骤停,透过盾牌缝隙,他看到的是鲜卑骑兵一片狼藉。
“破阵——杀!!!”
韩雍怒吼一声,挥刀便冲向最近一名刚从地上爬起的鲜卑骑兵。
他身后的北府老兵们齐声吶喊,盾阵瞬间散开,化作一把把致命的尖刀,扑向那些陷入混乱的敌人。
刀光闪处,血肉横飞,復仇的怒吼与惨叫交织。
而几乎在刘旦带弓手下城的同时,桥两侧沭水河道中,芦苇丛猛地被分开!
“杀胡!!!”
陈大浑身湿透,手持利刃,如同水鬼般率先跃出。
他身后,两队精悍的刀手齐声吶喊,从鲜卑骑兵混乱不堪的侧翼杀了进去!
腹背受敌,鲜卑人溃不成军!
剩下的鲜卑骑兵彻底丧失了斗志,只有几名机灵点的拨转马头就想逃窜,却被从侧面河道杀出的陈大部死死咬住。
韩雍部在桥上肃清残敌后,也迅速展开,身后刘旦带来的弓手配合陈大的水军,对剩余的鲜卑骑完成了最后的包围绞杀。
战斗激烈而短促。
从刘旦射出信號箭,到最后一个顽抗的鲜卑骑兵被陈大一刀砍翻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桥面上、河岸边,横七竖八躺著近百具鲜卑骑兵和战马的尸体,仅有十几骑见机得快,在合围完成前拼命衝出了生天,仓皇向南面主力大营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