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邓景(2/2)
萧珩也不强求,自顾自地开口。
“姓名?”
邓景眉头紧锁,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邓景!”
“哈哈,果然如此!”
这一笑把邓景搞迷糊了,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嘛。
萧珩却话锋一转,完全没问军情。
“你说苻坚能一统天下吗?”
邓景一愣,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但还没等他回答,萧珩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们那位天王,太好大喜功了些,可惜了!”
“一个襄阳,啃了快一年,这彭城,又围了半年,钝刀子割肉,徒耗国力,我猜现在彭超大概已经中计,急匆匆回援留城去了,彭城之围,此刻说不定已经解了!”
邓景听到这话根本不信,忍不住斥道。
“彭城被围的水泄不通,戴逯插翅难飞!”
萧珩见他不信,也不爭辩,又开始评价起了苻坚。
“苻天王待人至诚,欲混六合为一家,其心可敬,可惜啊,他忘了王景略(王猛)临终之言了。”
听到“王景略”三字,邓景都有些不可思议,眼前之人竟然知道这么多?
“慕容垂、慕容泓、慕容冲......还有那个跪得最快笑得最甜的姚萇!”
萧珩掰著手指,一个个数著,每数一个,邓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都是心头大患,留著他们,不是仁德,是给自己挖坟啊。”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
邓景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都是如今朝中的隱晦之事。
自从王猛离世,苻坚继续任命其子王永当丞相,但汉人的地位在朝中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你到底要干嘛?”
邓景有些不解的盯著萧珩,他实在看不透此人。
萧珩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草屑。
他看著邓景,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好了,閒聊到此为止,现在,该谈谈怎么让你那些羽林军別给我们添乱了。”
邓景沉默片刻。
“你想如何?”
“简单,告诉他们,邓公子在我这里很安全,他们若再进一步,或妄动刀兵,就等著收尸,想要人,就老老实实待在官道,只许派少量人马远远跟著,待我到安全地界,自会放人。”
萧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也可以不配合,但是赌他们会在乎你的命,还是赌我能带你杀出去?”
邓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带了决断。
“……好,我配合!”
萧珩隨后选了一名口齿伶俐的信使。
邓景当面对信使重复了要求。
“告诉他们,这是军令,亦是自救,勿要妄动!”
信使战战兢兢去了。
约半刻钟后返回,带回对方將领的回覆,可以应允,但必须確保邓景安全。
萧珩闻言,趁机加码。
“邓公子坐骑劳顿,请赠良马三匹以示诚意,此外,我军盔甲损失严重,请补充二十具盔甲!”
不久,信使带回三匹战马,但盔甲请求被严词拒绝。
“羽林装备,皆登记在册,片甲不得予敌!”
邓景对萧珩低声道。
“军械皆有铭文,他们担不起遗失之罪!”
萧珩见好就收,本意就是想弄匹就行。
协议达成,五百羽林骑主力果然后退一段距离,只分二十骑,遥遥輟在队伍侧后。
压力稍减,但萧珩不敢大意。
队伍在他的严令下,加快速度向东疾行,夜间亦择险地宿营,派双倍岗哨。
那二十骑则如影隨形,始终保持在目力所及之处。
如此疾行两日有余,第三日午后,郯县轮廓在望。
此处已近晋军控制的东海郡腹地。
萧珩按约定下令释放了邓景。
这两日他被萧珩的话折磨的不轻,甚至还预言大秦用不到十年会灭。
见接应的人马到后,萧珩骑在马上,於微风中拱手,笑容清晰。
“兰陵萧珩,多谢邓將军慷慨!”
邓景无语,恨不得將萧珩砍死,但如今只能放下狠话。
“萧珩……我记下了!”
言罢,他调转马头,与二十名羽林骑向北扬鞭而去。
韩雍凑到萧珩身边,望著烟尘。
“督曹,真放了?这可是条大鱼!”
萧珩目光仍看著北方,缓缓道。
“攥在手里,是烫手山芋,会引来羽林卫无穷追杀,我们这点人怎么和精锐骑兵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