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总督曹(2/2)
徐老头直接衝到了萧珩的帐中开始催促。
“后营押粮官前来核对首批启运的口粮数目,与帐目有出入!”
萧珩强打精神,亲自去粮囤前,带人一斛一斛地重新记录。
......
次日天不亮,又接到后军武库令吏的传话,称调拨给孙无终部的箭矢、备用甲片数量不足,且质量参差。
萧珩只得拖著疲惫的身躯赶去,面对那些滑胥老吏他据理力爭,甚至抬出孙无终和即將开拔的军令,吵得面红耳赤,才勉强爭来了足数且质量相对较好的装备。
五天,整整五天,萧珩忙的像个陀螺。
协调、爭吵、核对、计算、安抚、催促……
不仅是在处理文书,更是在学习这个时代军队后勤运作的所有明规则与潜规则。
萧珩感觉自己还是那个打工人的命,忙起来竟然异样的亢奋。
但歷史的偏移,萧珩是一刻也不敢忘。
就在开拔前夜,当萧珩以为最繁杂的准备工作终於告一段落时。
一份来自中军长史殷仲堪的调令,直接递到了他的面前。
一旁的徐老头看后也是直摇头。
“长史何故如此?让我前往监督后营?”
萧珩看著手中调令很是疑惑。
此刻,帐帘被猛地掀开。
孙无终一步踏入,脸上没有往日的豪爽笑意。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卷密封的厚纸,看也不看萧珩手中那份调令,径直走到那张堆满文书的简陋木案前,哗啦一下,將满案杂物扫落大半。
“徐老,守住帐门,十步之內,不许任何人靠近。”
孙无终头也不回地吩咐。
一直在角落里假装打盹的老徐头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默不作声地佝僂著身子,快步挪到帐外。
孙无终展开那捲厚纸时,萧珩就知道这不是普通文书了。
而是一幅绘製精细的舆图,墨跡犹新。
但看到图中標识又瞬间有些惊讶。
第一条標识,自泗口大营斜刺向北,锐利如凿,直指留城。
这个他能看懂,应该是孙无终的任务。
第二条標识,自彭城东南方向画出,顶在彭城外围,与代表秦军包围圈的黑线对峙。
主要是第三条標识……
它从彭城更东面的晦暗地带蜿蜒而出,阴险地蛰伏在留城与彭城之间的各个山隘之后。
他猛地抬头看向孙无终。
“看明白了?”
没等他回话,孙无终嘆了口气。
“某这三千人,原与何参军部为后营,如今......”
“谢帅信他能。”
孙无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惨澹的笑。
“军令已下,某的任务,就是响到能把彭超的主力从彭城勾出来,至於何谦的刀能不能准时落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凶险。
“这是……孤子深入,以身为饵。”
这不仅是冒险,简直是將自己和三千部眾的性命,押在了友军绝对精准的配合与敌方必然听话的预判上。
歷史上或许有类似的战术,但具体执行时,任何一个环节的迟滯或变故,都足以让孙无终部万劫不復。
这次任务难道並不大,难的是孙无终撤军的线路有一半已经变成了战场。
此刻萧珩也不再抱怨了,仔细在图中寻找可靠的撤退线路,很快目光就扫到了东边的兰陵县。
【深度模擬启动】
【设定核心条件:孙无终部撤军兰陵】
【本次模擬投入歷史点数:8】
【模擬开始】
眼前出现的已经不是文字了,而是一场场血腥的战场。
直到一座城池出现,所有的画面全部消失。
【模擬结束(因点数不足,无法模擬至最终结局)】
【主要推演结果倾向:孙无终部按原计划撤往兰陵,將面临前有阻隔、后有追兵、侧翼暴露的极端险境】
【警告:因深度介入並改变关键人物认知与事件进程,此段歷史线確定性已大幅降低】
看到模擬的结果萧珩放弃了,这孙无终是彻底被包围了,能不能活全靠个人造化了。
如今他也得上战场,那后军的位置就是关键。
“后军驻守何地?”
孙无终揉了揉眉间直摇头。
“孙兄,此去留城,九死一生,军令已下,万死不辞,长史之命,珩亦当遵从!”
孙无终眉头猛地皱起。
“然,为应战场之变,全司马先锋之策,兼护后路粮秣安危珩斗胆,有一请!”
“讲!”
“后军所有兵士、民夫、车马、粮秬、军械,自离开泗口大营起,至与司马先锋会合或接获新令止,其间一切行军、驻扎、警戒、转移事宜,须听我一人节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赤裸裸地索要独立指挥权,是在孙无终的先锋军体系內,要求划出一块由他绝对掌控的自治飞地。
孙无终眯起了眼,他盯著萧珩。
“好一个萧三郎!粮草輜重送到这些都允了!”
“某这三千人的性命,和这桩天大的功劳,现在有一半是系在你手上了,你,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