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井底之人(1/2)
回到镇上的时候,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了。只有一家小旅馆还亮著灯,他开过去,要了一间房。
前台的女人三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把钥匙递给他。“二楼,左手边第二间。”
“镇上最近还出过別的事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你是指什么?”
“饿死的人。除了贝克家。”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上个月,老詹森家的狗饿死了。明明碗里有粮,就是不吃。再之前,米勒家的猫也是。还有前年——”
她没说完。
“前年怎么了?”
“前年有个人,外来的,租了湖边的小屋。住了几天,死了,饿死的。他屋里也有吃的。”
伊森看著她。“没人查?”
“查了。法医说是自然死亡。可谁信呢?
一个大小伙子,有吃有喝的,饿死了?”
她低下头,擦了擦柜檯,“这镇子就这样。隔一阵子就出一次事。都是饿死的。人,牲口,都算上。”
伊森拿著钥匙上楼。房间不大,床单还算乾净。
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沃森发了条消息。“查到霍普金斯镇前几年的记录。非正常死亡,死因都是飢饿。至少三起,可能还有更多。”
沃森很快回了。“我查一下。你小心。”
那一夜伊森没怎么睡。他躺在床上,听著窗外的风声。
天快亮的时候他眯了一会儿。七点被手机震动吵醒。
沃森的消息。“查到了。过去十年,霍普金斯镇有十一例非正常死亡,死因都是飢饿。最早的记录是十二年前,一个独居的老人。最近的,贝克家。”
下面还有一条。“有个共同点。所有死者都住在北边,靠近那个湖。”
伊森起床,洗了把脸,下楼。前台换了人,是个老头,在看报纸。
伊森买了一杯咖啡,站在门口喝。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光线很薄,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他开车往北走。过了湖,又到了那栋老房子。白天看它更破了,墙皮大片大片往下掉,屋顶的瓦片少了一半。
他这次没进去,绕到房子后面,往更北边走。路没了,变成土路,两边是荒掉的田。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一口井。
井口用石板盖著,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他下车,走过去,推开石板。
井很深,看不见底。一股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著那种乾燥的、空洞的气味。他展开圣灵感知。
那股飢饿的气息,就是从这口井里出来的。很深,很浓,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了很久。
他从后备箱拿出那根龙之吐息短棍,別在腰后。又检查了一遍手枪和指虎。然后他从车里找了一捆绳子,系在井口的石头上,另一头扔下去。绳子落到底,没听见水声。
他抓著绳子,往下爬。
井壁很滑,长满了苔蘚。每往下一步,空气就更冷一点,那股飢饿的气息就更浓一点。
爬了大概二十米,脚踩到了底。下面是乾的,没有水。地面是土,很硬。他打开手电,往四周照。
这是一个地洞,不大,大概三米见方。洞壁上刻著什么东西。很简单的线条,画的是人,跪著,手捂著肚子,嘴张著。和贝克家那些人死前的姿势一样。
洞的最里面,有一个人形的东西。
它坐在那里,靠著洞壁。体现很大,比正常人大一倍。皮肤是灰色的,乾枯的,像树皮。
它的眼睛闭著,嘴张著,露出两排很细很尖的牙。肚子很大,鼓起来,像怀孕。它没有动。伊森走近一步,手按在枪柄上。
它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是黄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玻璃球。它看著他,然后嘴张得更大了。那个声音从它喉咙里出来,很慢,很沉。
“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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