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处的守望与低语(1/2)
伊森在南边小溪旁的林地边缘找到一块相对平整乾燥的地方,熟练地搭起了一个小帐篷。背包里有系统准备的基本露营装备,以及一些符合时代背景的乾粮。点燃一小堆篝火驱散秋夜的寒意后,他坐在火边,整理思绪。
罗杰的拒绝意味著他无法从內部、公开地帮助佩伦一家。但这未必是坏事。过於直接的介入可能会打乱事件原有的轨跡,甚至可能引来房子里那些东西的集中针对。他的目標是观察、学习,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提供有限、间接的帮助。
他需要先更仔细地感知这栋房子的“问题”所在。借著夜色,他悄悄靠近佩伦家,保持在一个既能感知又不易被发现的距离。圣灵同在的温暖感知如同一道柔和的探照灯光束,谨慎地投向那栋沉浸在黑暗中的农舍。
感知比白天更清晰了。整栋房子像一块散发著阴冷辐射的源石。有几个点特別突出:
地下室:最强烈的寒意和恶意集中点,仿佛那里是巢穴的核心,散发著黏稠、污秽的怨念。伊森能“感觉”到不止一个充满痛苦的灵体意识碎片盘踞在那里,混乱而充满憎恨。
二楼东北角的房间(大概是某个女儿的臥室):有持续但相对较弱的灵异活动,像是被重点“关注”的房间。可能对应电影里某个女儿频繁遭遇骚扰的地方。
穀仓/工具棚:也有明显的异常气息,与地下室相连但性质略有不同,更偏向於一种“暴力”和“禁錮”的感觉。
整栋房屋的地基和某些墙壁內:似乎存在著某种更古老、更隱晦的“印记”或“残留”,像是这片土地本身记忆的黑暗部分。
这与《招魂》电影里的设定基本吻合:佩伦家的房子建在一个被诅咒的土地上,之前的女巫(巴斯希巴)在此献祭婴儿,並將诅咒延伸至所有居住在此地的家庭,尤其针对孩子和母亲。房子里聚集了不同时期的受害者和恶灵。
仅仅是感知,就让伊森感到一阵精神上的压抑和不適。圣灵同在的保护隔绝了直接的侵蚀,但这种规模的负面能量场,仍然让他明白了“危险等级:低~中”的含义——对普通人(尤其是精神敏感者或孩子)是中度危险,对他这种有防护但经验不足的人来说,贸然深入核心区域同样是危险的。
他退回露营地,思考对策。直接净化或驱散?凭他目前的能力和所知的“民间土法”,面对这种有歷史根源、被诅咒加强的灵体聚集,几乎不可能。他能做的,或许是“加固”和“疏导”。
加固,指的是增强佩伦家人自身的防护和精神稳定。疏导,或许可以尝试为房子里过於集中和活跃的负面能量,提供一个微小的、无害的“泄压口”,或者引导它们暂时远离最脆弱的家庭成员。
他想起了自己製作的、带有平安意念和微弱净化效果的橄欖叶符號。或许可以製作一些简化版,设法让佩伦家的孩子们,尤其是那个被重点关注的女儿携带。但怎么送进去?罗杰显然不会接受。
或许……可以通过自然接触?孩子们总会出来玩的。
第二天上午,伊森在佩伦家附近的田野边缘“收集植物標本”,果然遇到了在院子里玩耍的艾普尔(五女儿)和辛迪(四女儿)。她们好奇地看著这个昨天来过的“大哥哥”。
伊森友好地打招呼,拿出几块这个时代的硬糖(背包里准备的)分给她们,很快贏得了小女孩们的好感。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她们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辛迪比较胆小,支支吾吾。艾普尔年纪小,口无遮拦:“有时候会有啪嗒啪嗒的声音,还有人在我床边喘气,冷冰冰的。南希姐姐的娃娃会自己走路,克里斯汀姐姐说看到过一个男孩在穀仓那边哭……”她的话被匆匆从屋里出来的卡罗琳打断了。
“艾普尔!別胡说!”卡罗琳脸色苍白,对伊森勉强笑笑,“伊森先生,你还在附近啊。”
“是的,佩伦太太,我在研究这边的一些草药。”伊森趁机说,“昨天听您说了那些事,我回去查了查我祖母留下的一些笔记。里面提到,有些古老的植物,像鼠尾草、雪松,还有经过祝福的盐,放在家里角落或者做成小香包带在身上,有时候能让『不好的感觉』减轻一些,至少帮助睡眠。我刚好採到一点乾燥的鼠尾草叶,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们做几个非常简单的小布袋,孩子们戴著玩也好。”他拿出几个用粗布缝製的小口袋,里面已经装了一点压碎的干鼠尾草叶。
他刻意说成“祖母的土方”、“戴著玩”,降低威胁感和神秘性。
卡罗琳看著那几个朴素的小布袋,又看看眼巴巴望著糖果和布袋的女儿们,內心挣扎。她渴望任何可能的帮助,又害怕丈夫知道后生气,更怕这些东西没用甚至带来反效果。
“只是些乾草叶,佩伦太太。”伊森轻声说,“放在枕头下或者口袋里,闻著安神。至少……没什么坏处,不是吗?就当是孩子们的新鲜小玩意。”
最终,对安寧的渴望压过了顾虑。卡罗琳快速看了一眼屋子方向(罗杰应该在后面忙农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好吧……谢谢。就说是你在路上做的『香草礼物』。”
伊森將几个小布袋递给辛迪和艾普尔,又额外给了卡罗琳两个:“这两个您和大女儿可以试试。如果觉得有点用,我过两天可以再做一些。记住,只是放在房间或带在身上,別吃。”
卡罗琳感激地点点头,迅速將布袋收好,催促女儿们回屋。
这只是第一步,非常微小的一步。鼠尾草本身只有微弱的净化作用,但伊森在製作时,尝试將一丝极其微弱的“平安”意念灌注了进去,类似於之前给母亲做的那种,但更淡。希望能起到一点安抚心神、微弱驱散负面情绪影响的作用。
接下来两天,伊森白天在附近游荡观察,晚上则继续感知房子里的能量变化。他注意到,在孩子们(尤其是拿到布袋的辛迪和艾普尔)房间附近,那种被持续骚扰的“波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减弱,但整体房子的恶意氛围並未减轻,地下室的涌动甚至更活跃了。
第三天下午,他看到二女儿南希独自一人坐在后院的鞦韆上,抱著膝盖,神情沮丧害怕。伊森走过去,保持距离坐下。
“南希,对吗?你看起来不开心。”
南希抬头看他,认出是送香袋的哥哥,稍微放鬆了点。“我的娃娃……朱迪,她昨晚又自己走到门口了。还有……我听到妈妈房间里有人在哭,可是妈妈不在里面。”她声音发抖。
“你害怕吗?”
南希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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