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是一个当官的好料子(2/2)
“不读不知礼义廉耻!不读前程一片暗淡!”
“既如此,先生有这般有学问,前程可敞亮?”
此言一出,陈实的戒尺迟迟落不下去,他竟被一五岁小童,懟得哑口无言。
此子,实真聪慧!
就是不把心思放在正事。
“从山啊从山,你若生在富贵人家,只是你方才那般言辞风格,就足够让你扬名,后被察举。可惜,可惜啊……”
“谢先生不打。”陆从山稚嫩拱手,“先生也知,我並非生在富贵人家。所以,这读书对我来说,基本无用。毕竟种地用不到之乎者也,不用熟背春秋汉书。”
陈实闻之既欣慰又愤怒。
欣慰陆从山小小年纪这般通透,怒是怒其不爭,愧对其母。
正当陈实左右不是之时,只见堂前一人,折柳条相见。
正是来迎陆从山回家的阿香。
一鞭落下,鞭得先生都心肝一颤。
“夫人息怒!从山还小……”
“先生不用拦我,此子所有言辞,我皆听见!”扭头看向陆从山,“给我跪下!读书无用是吧?!將全家希望踩进泥里是吧?!”
鞭鞭用力,条条动怒。
这是陆从山第一次被阿香这般鞭打,已经泪如雨下,却是直挺下跪,咬牙承受。
阿香农妇一个,讲不出那些大道理,但她知道,小树不修不直溜。
不把陆从山这股歪气打掉,这辈子都將因此荒废。
“是,种地不需要你说的那些!可你这辈子,就想浪费在那一亩三分地?!”
陆从山咬牙抽泣,自是傲气不服。
气急败坏的阿香手一颤,一不注意,柳条抽在陆从山脸上。
嫩弱的脸颊,瞬间破相,鲜血流淌。
阿香心臟为之一抽,担心的想要查看,却又拉不下面。
此时,一孩童扑了过来,护在陆从山身前,“阿母连我一併打吧!”
“从田!让开!”
陈实认出了陆从田,“此子是夫人儿子?”
“正是大子,陆从田。先生何出此言?”
“倒被我当小贼抓住几次。”
听闻此言,阿香顿时双眼发黑,高举柳条,欲打陆从田,“好啊!你这兄长当得,居然为贼起来!”
“夫人误会!”先生立马阻止。
解释道,“是我数次瞧见从田趴堂外听讲,起初以为是小贼,后来发现从田是在学问。”
“原来是这样,但,从田,你可知错?”
陆从田扑通跪下,向先生磕头道歉,“家中无钱粮供我兄弟二人求学,此番偷听学问,还请先生责罚!”
“那我问你,读书能当饭食否?”先生將陆从山的问题,拋给了六岁的陆从田。
陆从田答之,“虽不能食,却使人甘之如飴。”
先生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再是意味深长发问,“既然你家清贫,兄弟二人只能学一,我愿將你换从山,你可愿?”
陆从田没有任何犹豫,“不愿。”
“为何?”但凡陆从田有一丝丝犹豫,或者答应,陈实都不会追问。
“先生讲过,孔北海幼时让梨故事。从田但为兄,自不会让阿弟让之。”
“好!好一个但为兄,自不会让阿弟让之!”
陆从山动容,“哥……弟,有愧。”
“夫人,以后让他们二人,都来入学吧。”
看著这一切的陆驍嘶嘶吸著凉气,好像他培养贪官的计划,要落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