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余沧海(1/2)
福州,城北客栈。
客栈门口的冷哼未落,来人一步一步迈进客栈,每一步都很稳,每进一步,客栈都安静一分。待到走入客栈大厅,整个客栈已落针可闻。
一道青衫广袖的身影立在门口,衣袂纹丝不动,唯有一双眸子寒如秋水,扫过地上哀嚎的弟子、倒地不起的侯人英与洪人雄,最后落在余人彦身上。
其目光最终定格於福威鏢局眾人时,眼底的寒意翻涌成滔天怒火,一字一顿道:
“好威风,好煞气。”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慑人的威压,逼得在场眾人呼吸一滯。
客栈內的青城派弟子如遇大救星,齐声喊道:“师父!”
余人彦更是嘶声大喊:“爹!你可来了!我们都快被林平之打死了!”说罢,他一溜烟跑到来人身后,对著石破天怒目而视。方才还一副重伤模样的他,此刻竟又精神抖擞起来。
林震南夫妇闻言心头大震——果然是余沧海!
只见余沧海身著青色道袍,腰悬长剑,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孔十分瘦削。虽早闻其身材矮小,但林震南夫妇万万想不到,这位一代宗师、名满天下的青城派掌门,竟会矮小至此,怕是八十斤都不到。
然而,来人虽矮,却不怒自威。
林震南夫妇不敢小覷,连忙上前见礼,態度极为恭敬。
余沧海深深看了林震南一眼,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仿佛要重新认识此人,半晌才冷笑道:
“我青城派弟子诚心回礼,福威鏢局却不顾江湖道义,將我眾多弟子羞辱的羞辱,打伤的打伤。林总鏢头前恭后倨,看来是深谋远虑,所图不小了。”
“余观主何出此言?此事分明是……”林震南急忙开口辩解。
余沧海袖子一甩,不容分说,抬脚便朝石破天走去。
行至跟前几步站定,目光先在石破天脸上打了个转——见这小子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竟隱隱然有股返璞归真的宗师气度。
余沧海心下暗嘲自己老眼昏花,天下岂有十八岁的宗师?
再余光扫过身后哭嚎、鼻青脸肿、衣衫襤褸如丧家之犬的余人彦,两相对比,心头火气更盛,眼底寒意又浓几分,这才开口,字字冰冷:
“就是你,伤了我这些弟子?倒是我余某人看走眼了。”
顿了顿,他盯著石破天的眼睛,道:“林家辟邪剑法威名远播,你身为少鏢头,交手时为何弃剑不用,反以拳脚对敌?”
石破天眨了眨眼,老实答道:“用剑太危险,我怕不小心杀了他们。”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浑然不觉此言何其伤人。
“放屁!你个龟儿子好大的口气!”贾人达第一个炸了锅,气得脸红脖子粗,拔剑指著石破天怒喝,“你不过擅使妖法害人,有种拔剑来战!”
余人彦也目眥欲裂,咬牙切齿:“狂妄至极!你不过是耍些旁门左道贏了几回合,便敢大言不惭说杀我们?有我爹在此,岂容你如此羞辱!”
余沧海眼底寒芒一闪,心头更定——这小子,定是练会了辟邪剑法!
他压下怒火,话中藏锋:“是我这些弟子不爭气,不配让你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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