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 章 这种人最好利用(2/2)
但庄生並不觉得欣喜,他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他早就不想活了,又何必再给他求生的希望。
在詔狱他並未受到太多折辱,別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他认罪,不管是什么样的罪名,他也一口应下。
大抵是鲜少遇见他这么配合的情况,审讯的人也没好意思往死里折磨他。
以至於除了身上多了些枷锁,庄生並未受到其他非人的待遇。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流程。
昨日上午他才被关进詔狱,今日下午圣旨就送了过来,明日他就要被关进囚车,穿过半个启安城,以造反之人的身份在街头游行,最终被送往祁山道。
圣旨的內容並不难理解。
造反罪不容赦,当诛九族。然念及庄生积极推动变法,故免其九族死罪,就近流放。庄生本人罪大恶极,处以凌迟之刑,押往祁山道执行。
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庄生是麻木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九族到底是哪些人。
毕竟在庄生的认知里,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舅舅,而因为当年的事情,他舅舅终生未娶,人更是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要说跟他有关係的,大抵也只有祁山道的一些人了。
在那里他教过书,收过好些个学生,还活著的人中跟他关係最近的应该是沐灵儿。
不过,师生关係並不在九族之內。
就算在,朝廷有这胆量去祁山道抓人吗?
庄生觉得,朝堂诸公是敢喊口號的,但要让他们自己去,怕是一个个都得告病在家。
毕竟沐安砍起人来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就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哪些人会被他连累。
在庄生想来,这无非是骯脏的权力斗爭,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批被他连累的亲族,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未必能活著到祁山道,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连青木都因为“意外”死在了路上,他这当先生的又如何能活?
天顺元年,六月初八。
囚车从詔狱出发,穿过启安城三环四环的官道,往城外缓缓驶去。
这是一场折磨,因为启安城很大,大到不应该称之为城。
哪怕只是人群聚集的三到七环,以囚车的速度也要走上一天一夜。
更重要的是,他会经过启安城百姓聚集的区域。
哪怕是庄生,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的住接下来要面对的折辱。
四环以內,庄生並未受到折磨。
这里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自然知晓这桩谋反案藏著怎样的波澜壮阔。
他们只想要庄生的命,还不屑於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折辱他。
但到了五环的时候,情况开始有了变化。
臭鸡蛋,烂菜叶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谋反的主谋,大抵是这世间最严重的罪名了。
可比那些小偷小摸,亦或是寻常的杀人犯严重太多。
当第一片烂菜叶被扔到庄生身上的时候,模仿接踵而至。
生活太累,太过平淡乏味,难得有个发泄的机会,总会有很多人趁著机会宣泄情绪。
五环的街道是整齐的,这里的人大多有些閒钱,也不认识庄生。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知道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一个意图谋反的死刑犯而已,只要不把他砸死,根本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