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沁源破(2/2)
可还没站稳脚跟,日军的预备队就从两侧冲了过来,数倍的敌人將他们团团围住,刺刀碰撞的脆响里,最后一名战士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与敌人同归於尽。
豁口再次被日军夺回。
这样的拉锯,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城墙上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著砖石缝隙往下淌,匯成一条条蜿蜒的血河。
八路军的衝锋一波接著一波,日军的抵抗也一次比一次疯狂。
双方在城头反覆廝杀,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鲜血,每一块砖石都染满了硝烟。
第四天拂晓,炮火暂时停歇,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
周龙披著满是尘土的军大衣,站在山神庙的高台上,举著望远镜望著城头。
他看到日军士兵蜷缩在工事里,一个个面无血色,却依旧死死攥著枪;也看到自己的战士们,哪怕浑身是伤,依旧咬著牙,眼神里透著不屈的战意。
他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望远镜外壳,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嘆:“这关东军,不愧是日本的精锐。”
赵刚站在他身边,脸色同样凝重。
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担架队,看著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员,声音沙哑:“老周,三天了,弟兄们伤亡太大,再这么硬拼下去……”
他猛地转身,对著通讯兵厉声下令:“立刻传我命令!让李志杰的炮纵把所有炮弹都给我拉上来,给我集中火力猛轰城头工事,一寸都別放过!再让三纵和独立旅从后方发起猛攻,牵制鬼子兵力!其余各部,全线压上!今天,老子要一口气突进城內,把这群关东军的骨头,给我敲碎了!”
军令如山,通讯兵扯开嗓子的呼喊穿透硝烟,瞬间传遍了各个阵地。
山神庙外,信號兵將三颗红色信號弹狠狠射向天际,猩红的光点在晨雾里炸开,如同燎原的火种。
“开炮!开炮!”李志杰的吼声几乎要喊破喉咙,他亲自守在一门150mm榴弹炮旁,死死盯著瞄准镜。
炮兵纵队的数百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出的火舌映红了半边天,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向介休城头。
这一次,炮火不再分散,所有火力都精准地落在日军死守的工事和豁口两侧。
城墙砖石被炸得粉碎,日军的机枪巢一个接一个被掀飞,残肢断臂混著泥土漫天飞溅。
城头的日军再也撑不住,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直接被震晕过去,从城头滚落。
“总攻开始!冲啊——!”钱开山拎著大刀,第一个从掩体里冲了出来。
一纵的战士们如同挣脱枷锁的猛虎,踩著还在发烫的弹坑,朝著豁口猛扑。
四纵的孙铭带著部队从左翼包抄,机枪手匍匐前进,对著城头残余的日军疯狂扫射,为衝锋的步兵扫清障碍。
绵山高地上,五纵和六纵的火炮也加入了轰鸣,炮弹越过城墙,砸向城內的日军预备队集结点,將鬼子的增援之路彻底切断。
后方的三纵和独立旅更是攻势凶猛,战士们扛著云梯,从城墙的薄弱处攀爬,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植田谦吉站在城头,看著八路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看著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他的双目赤红如血。
他挥舞著军刀,嘶吼著砍倒两名衝上来的八路军战士,却被一颗手榴弹炸飞了军刀,弹片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顺著下頜滴落。
“八嘎!”植田谦吉状若疯魔,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衝上来的战士连连射击。
钱开山见状,怒吼一声,纵身跃起,一脚將植田谦吉踹翻在地。
大刀寒光一闪,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缴枪不杀!”钱开山的吼声震得植田谦吉耳膜发颤。
植田谦吉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八路军,望著远处节节败退的日军,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他惨然一笑,猛地伸手去夺钱开山的大刀。
钱开山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大刀劈落,植田谦吉的尸体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