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麻雀战2(2/2)
帐篷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可对於井关仞和他的部队来说,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参谋长手忙脚乱地扶起昏厥的井关仞,掐人中灌凉水,折腾了半晌,他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井关仞便死死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嘶哑著嗓子嘶吼:“敢死队!立刻组建敢死队!挑出那些老兵和伤愈的士官,每人发双份弹药,再……再备一壶烧酒!”
军令如山,半个时辰后,三百人的敢死队便在阵地前集结。
这些日军士兵面色麻木,腰间掛著手榴弹,步枪上的刺刀在晨雾里闪著寒光。
带队的中队长高举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喊著“效忠天皇”的口號,可声音里的颤抖,瞒不过任何人。
敢死队分成三路,呈扇形钻进山林。太岳山脉的林木遮天蔽日,雾气浓重,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在最前头的小队刚转过一道山坳,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绊发雷的引线!
不等那名士兵惊呼出声,剧烈的爆炸声便响彻山谷。
火光冲天而起,泥土和碎肉飞溅,整支先头小队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枪声几乎在爆炸的同一时间响起。
山林两侧的密林中,早已埋伏好的八路军战士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钻进日军敢死队的队列里。
他们占据著高地优势,专挑日军的指挥官和机枪手打,冷枪的枪声此起彼伏,却又让人摸不清方向。
敢死队的队形瞬间溃散。
有人想举枪还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回跑,却一头撞进了预设的竹籤阵,惨叫声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带队的中队长急红了眼,挥舞著武士刀嘶吼著衝锋,却被一颗冷枪子弹击穿了眉心,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丟盔弃甲地往阵地逃。
可八路军的袭扰根本没有停歇——山林间突然响起嘹亮的衝锋號,两侧的灌木丛里跃出数不清的身影,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吶喊著冲了上来,专挑落单的日军士兵缠斗。
匕首划破喉咙的闷响,刺刀刺入身体的噗嗤声,还有日军士兵绝望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逃回阵地的敢死队士兵不足百人,一个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手里的武器早已不知去向。
他们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帐篷里,井关仞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指尖死死抠著战损报告的纸页,纸边被碾得粉碎。
当看到“归队不足百人”的字样时,他突然爆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惨嚎,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在帐篷里撞出一片绝望的迴响。
猛地,他踉蹌著扑到武器架前,抽出军刀狠狠劈在行军床上。
“咔嚓”一声脆响,床板应声断裂,木屑飞溅中,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著帐外浓烟滚滚的山林,声音里淬著彻骨的疯狂:“炮兵!立刻给我调集所有炮兵!把炮弹全打出去!给我把前面那片山林,炸平!一寸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