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平时经常练习(2/2)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导演捏了捏眉心,“准备一下,拍下一场。”
杨静静战战兢兢地躺下,扮演一具合格的尸体。
白夜一刀又一刀,鲜血四处飞溅,金丝眼镜上一片血污,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纸巾,很有仪式感地擦眼镜,里里外外都擦的乾乾净净。
然后是杀猪刀,他先用杨静静的衣服擦了擦,然后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把这把凶器擦拭乾净。
白夜眼里满是虔诚,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他正在做的不是清理现场,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优雅,变態。
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出现在白夜身上,导演激动坏了,他有预感,这个配角绝对会火。
变態都没这么变態啊。
白夜清理乾净身上,把刀揣回怀里,哼著小曲,一手提著杨静静的腿往树林深处走去。
杨静静的戏份结束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刚刚听见动静,她按捺不住好奇心,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偷看白夜在干什么。
结果差点被白夜给嚇死,一个杀人犯在那慢条斯理地整理眼镜,脸上还带著笑容,那种场面,既恐怖又诡异。
嚇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呜呜呜,太可怕了。
“白夜状態怎么样?还能拍吗?”
白夜拿著杀猪刀挥舞了一下,“感觉很好。”
“很好,很有精神!下一场拍分尸。”
白夜下意识看向杨静静。
杨静静嚇了一大跳,结结巴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行!”
经歷过几次惊嚇之后,杨静静极力央求导演,表示分尸的戏她演不了。
本来这场戏是杨静静躺在案板上,白夜將她分尸,结果杨静静寧死不从,导演无奈改了一下剧本。
不改也不行,整个剧组,连狗听了都扭头就跑,谁都不敢上去演尸体被白夜分尸。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白夜点点头,有些惋惜道:“哦。”
不是,你这很遗憾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导演人都麻了。
他严重怀疑白夜是真想杀个人试试。
导演声音急切,“道具组,快快快,上猪肉!”
道具组连滚带爬,扛著提前准备的猪肉用百米衝刺的架势扛了过来。
猪肉往桌子上一摆,所有人都看向白夜。
那表情眼神,仿佛在说:有猪肉了就不能砍我们了啊。
杨静静更是用感激的眼神看著道具组大哥,就像在看救命恩人一样。
“也行。”
眾人心里又是一跳,冷汗直流。
昏暗的厨房里,白夜掂了掂手里的砍骨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把真傢伙,比那把塑料杀猪刀好使多了。
导演经歷多了,也没那么害怕,只是挥挥手让剧组再退后点。
他承认给白夜一把真傢伙是在赌,但不给真傢伙,他总觉得这戏差点意思。
白夜掂量掂量,又回头去看杨静静,却发现杨静静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action!”
导演指令一下达,白夜就高高举起了砍骨刀,重重砍了下去。
噗!
咔!
这一刀先是砍在猪肉上,紧接著又砍在骨头上,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
白夜双手拿起砍刀,状若疯狂地往下砍著,一刀又一刀。
墙上的影子状若疯魔,嚇得眾人又退后了一步。
如果不是確定案板上是真的猪肉,他们已经要报警了。
太嚇人了,那狰狞的表情,阴冷的眼神,还有熟练的动作,根本不像是演的。
白夜说的练习,是正经练习吗?
这场戏又是一遍过,根本不需要重拍,导演也不敢让他重拍。
“咔!”
“过了吗?”白夜擦了擦头上的汗,笑容灿烂道。
“过了过了。”导演忙不迭点头,“那个,刀可以先放下吧?”
眾人警惕地看著他。
白夜:“哦哦,好。”
砍骨刀扔在案板上,道具组连忙衝上去把刀抓在手里,直到这时,眾人才鬆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