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机斩龙(2/2)
抬眼再看,齐金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笑和尚那圆滚滚的身躯,竟被一道完全由空气扭曲形成的、近乎透明的绳状物牢牢捆缚著,像只待宰的肥猪般倒吊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他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胖脸此刻煞白一片,写满了惊骇和恐惧。
看到齐金蝉突然出现,他急得挣扎起来,绳索却纹丝不动,只能哑著嗓子嘶吼:“蝉弟!快跑!这老怪物不是好人!別管我!快走啊!”
赵轩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他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杀神、剑疯子、赵阎王……这些名號他早已听惯。
但这“不是好人”?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倒吊著的笑和尚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玩味:“呵,小胖子……你这张嘴闯的祸,贫道暂且记下了。”
他將手中的《道德经》慢条斯理地合拢,隨意地揣入怀中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內。
目光在齐金蝉与笑和尚身上扫过,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说说看,你们两个小娃娃,是峨眉哪家座下的弟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跑来招惹贫道?”
看到这两人的特徵和行事风格,身为穿越者的赵轩,心中已大致猜出了他们的来歷。
“臭老头!你给小爷听好了!”倒吊著的笑和尚虽然受制,嘴上却不肯服软,梗著脖子大叫,“小爷我是东海三仙之首,苦行大师的关门弟子!你旁边那位,更是峨眉掌教妙一真人的亲儿子!识相的赶紧放了小爷,再恭恭敬敬地磕头赔礼道歉!否则等我师傅……”
这番囂张至极、不知死活的狠话,显然是火上浇油。
赵轩这次连眉毛都懒得挑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只见他手一伸,竟是从那看似空空如也的袖子里,凭空摸出了一柄三尺来长、色泽乌沉、被盘的油光鋥亮的铁戒尺!
“臭老头是吧?”赵轩的声音依旧平淡。
话音落,戒尺带著一道残影,“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抽在笑和尚那圆滚滚、肉乎乎的屁股上!
“哎呦——!”笑和尚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在空中像个陀螺似的晃荡起来。
“不是好人是吧?”又是一尺落下,力道更沉!
“哎呦喂!疼死我了!”笑和尚疼得胖脸扭曲,眼泪都快飈出来了。
“恭恭敬敬是吧?”第三尺紧隨而至!
“嗷——!不敢了!不敢了前辈!”笑和尚终於知道厉害了,开始討饶。
“磕头赔礼是吧?”第四尺毫不留情。
“哎呦……祖宗!我错了!饶命啊祖宗!”笑和尚彻底崩溃,哀嚎声都变了调。
小小的院落里,只剩下戒尺破空的呼啸声、抽打在皮肉上的清脆啪啪声,以及笑和尚那一声高过一声、悽惨无比的哭嚎求饶声。
赵轩也不言语,就这么一尺接著一尺,动作不快不慢,却精准无比,每一次都避开筋骨,只抽打那最是皮糙肉厚、却也最是疼得钻心的部位。
直到心中的一口闷气隨著戒尺的挥舞消散了大半,他才终於停手。
再看那笑和尚,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他像只断了线的破风箏,蔫头耷脑地倒吊著,只剩下哼哼唧唧的份儿,胖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神涣散,仿佛彻底放弃了挣扎,只求这噩梦般的倒吊时光快点结束。
赵轩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脸紧绷的齐金蝉。他眼中凌厉的锋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长辈慈和与恍然的温和笑意。
他伸出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齐金蝉的小脑袋瓜,语气像是想起了遥远的趣事:
“咦?原来是你这小娃娃啊?当年光著屁股在凝碧崖后山到处乱爬、追著仙鹤揪尾巴,还是个小豆丁。
嘖嘖,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齐金蝉的身量,眼中又掠过一丝促狭的疑惑,“不过……不对呀?按道理,你这年纪不该只长这么点儿高?莫不是偷懒没好好练功?”
齐金蝉原本紧绷的心弦,在听到“凝碧崖后山”、“光屁股”这等只有极亲近长辈才知晓的幼年糗事时,猛地一松,隨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他虽年幼,却是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前辈,竟与峨眉颇有渊源,再想到自家姐姐齐灵云的嘱託,更是心中篤定!
他慌忙整了整衣冠,小大人似的,极为端正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姿態恭谨,声音清脆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后怕:“弟子齐金蝉,拜见师兄!方才师弟鲁莽无知,衝撞了师兄,万望兄恕罪!敢问师兄尊號可是……”
“呵呵,不错,不错。”赵轩满意地点点头,对齐金蝉的知礼守节很是受用,“虽说顽皮了些,倒还知道分寸,比你旁边那莽撞的小胖子强多了。”他收回揉脑袋的手,捋了捋頜下的几缕银须,报出了身份:
“贫道乃醉道人座下弟子,道號,玄机。”
“玄机”二字出口,小院內一片寂静。
然而,就在这寂静中——
“呃……斩……斩龙……道……”被倒吊著的笑和尚,迷迷糊糊听到“玄机”两个字,那被揍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子先是没反应过来,旋即像是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
他双目猛地凸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隨即眼皮一翻,脑袋一歪,竟是嚇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