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开心的鹤熙（2/2）
“没有错。”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存在著所谓的星球意志，但我从不认为依靠科技前行是个错误。”
“只是……”他微微停顿，组织著语言，“你们不觉得，整个宇宙都在走著同一条进化之路，太过单一了吗？”
“宇宙的资源终归有限。如果所有文明都沿著同一条路径追求强大，终有一日，这个宇宙会不堪重负。”
“我想，诸神之王凯莎正是预见到了这一点，才会颁布正义秩序，禁止高等文明肆意干涉低等文明的发展。”
苍羽的话语让鹤熙微微一怔。
这个小男神……是在安慰自己吗？
望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鹤熙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
这不是讥讽，而是发自內心的动容。
多少年了……她几乎快要忘记这种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温柔安抚的感觉了。
当然，那个整天就知道跟她唱反调的男人婆可不算在內。
鹤熙的目光细细描摹著眼前的青年——
俊朗的轮廓，从容不迫的姿態，还有那份难以言喻的独特气质。
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了呢。她在心底悄悄感嘆。
苍羽並未因她的走神而停下，继续沉声道：
“但凯莎的想法还是太过理想化了——或者说，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全然不顾及对方是诸神之王，更不在意此刻正站在凯莎三万年的挚友面前，就这样坦率地说出了近乎冒犯的评价。
若换作其他小天使，怕是早已愤然拔剑相向。但她可是鹤熙，是与凯莎互相拆台了三万多年的挚友。
此刻听著苍羽对凯莎的“差评”，鹤熙眼中反而闪过狡黠的光彩——
说得太对了！那个男人婆就是头脑简单！
一丝窃喜悄然浮上心头：嘿嘿，看来在男神心里，我比那个男人婆更有魅力呢～
果然，“天城第一美”的称號可不是白叫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银髮流转著得意洋洋的光泽。
苍羽的声音继续：
"凯莎的初衷无疑是好的。正义秩序確实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弱小文明，维持了宇宙的基本稳定，避免了因资源爭夺而引发的无休止战爭。"
他话锋微转，目光深邃：
"但在推行这个秩序时，她忽略了一个根本问题——生命的本质是复杂而矛盾的。"
"也许今日的文明会因天使的庇护而心怀感激，可当他们的发展遭遇瓶颈
渴望突破却受限於正义秩序时，曾经的保护者在他们眼中，就会变成阻碍进步的枷锁。"
他的声音愈发凝重：
"要知道，断人前路，甚於杀人父母。这种由期望落空转化而来的怨恨，远比曾经的感激来得更加猛烈。"
鹤熙怔在原地，难以置信这番透彻的分析竟出自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之口。
確实，他指出的这些问题，在正义秩序推行后不久，她和凯莎就已经隱约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