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姐妹之战（2/2）

双剑相交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在这一刻，时空仿佛真的倒流回三万年前

第一剑斜挑，正是凯莎当年教她的起手式；

第二剑迴旋，带著她们共同钻研的改进技巧；

第三剑突刺，蕴含著无数个日夜对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苍羽从容地见招拆招，每一式都精准地引导著她的剑锋。

两种同源却背离的剑术在黑暗中交织出绚烂的光痕

每一次碰撞都仿佛在诉说著三万年的恩怨情仇。

"看样子，技艺有些生疏了啊。"

苍羽的声音平静如水，手中银剑却如流水般精准地格开每一次进攻。

"闭嘴！"莫甘娜的嘶吼中带著哭腔，攻势愈发狂暴，但精妙的剑招却渐渐失了章法，只剩下本能的劈砍。

泪水不断从她脸颊滑落，在失重的黑暗中凝结成颗颗晶莹的冰珠，悬浮在二人周围。

她突然振翅急退，双翼捲起淡淡的能量涟漪：

"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態度指点我！"

苍羽轻嘆一声，洁白的羽翼优雅舒展，瞬间追至莫甘娜面前。

“我愚蠢的妹妹，你，从未后悔过吗？”苍羽的声音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后悔... ...

怎么可能没有后悔过呢...

莫甘娜咬牙，忍不住回想起自己曾迷茫的时光

但... ...

一切都已经晚了！

自己对天使的伤害，对好友的背叛，对姐姐...你的伤害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啊

莫甘娜不语，脸上的泪水被蒸发，她捨弃了所有技巧，双手握剑全力下劈

这一记毫无章法的全力下劈，恰如三万年前那个午后

当她第一次因姐姐忙於练剑无暇陪她，赌气提起木剑挥出的那个稚拙招式。

时光流转，场景重现。

『苍羽』依旧不闪不避，只是银剑轻抬，精准地迎上剑锋最脆弱的一点。

“叮——”

清越的震鸣在领域中迴荡，莫甘娜手中的银剑应声而断。

剑刃的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散，每一片都映照著她们再也回不去的曾经，如同破碎的往事，无声坠落。

“你输了，凉冰。”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在寂静中迴荡。

莫甘娜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断剑，那双曾掀起无数战爭的恶魔之翼无力地垂落。

她缓缓蜷缩起身躯，悬浮在虚空之中，仿佛变回了那个在神殿长廊里迷路的小天使。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们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曾共享同一片星空，许下过守护彼此的誓言…

她或许真的错了。毫无节制的自由，最终带来的唯有毁灭与虚无。

可是——

姐姐，你所坚持的“正义秩序”，难道就一定是唯一的正確答案吗？

在这片破碎的黑暗里，没有贏家，只有两个同样固执的灵魂，与一段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

苍羽收起手中的银色长剑，缓缓走向那个迷路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