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內外交迫(2/2)
大伯母一边招呼江临上前,一边搬了椅子置上一副碗筷。
“谢谢伯母。”
江临入席,但是却没有动筷子,而是看向江家老爷子。
“阿爷找我何事?”
江老爷子闻言眉头深深皱起,这小子自从死了爹后,性情大变,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疏离,让人不喜。
老爷子斟酌了下言语,才缓缓开口:
“本来是想吃完饭再说的,你既然问起,那我索性现在就摊开说了。”
顿了一下,老爷子看著江临继续道:“江平习武到了重要关头,所以今天把大家找来商量商量。”
江临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堂弟,这是他三叔家的孩子,年前送去了长寧县里学武,迄今已有大半年了。
大伯家只有两个女儿,如今都已经嫁人,三叔家也只有江平这个独子,平时颇为娇惯。
“江平这孩子爭气,早早的就扣关成功,如今更是打算二次扣关,为了稳妥起见,需要不少汤药辅助……”
话说到这份上,任谁都明白了老爷子的用意,这是要钱来了。
“平哥儿习武,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以后你们都得跟著享福,所以这钱你们得出。”老爷子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情定性下来。
话音刚落,大伯母眼泪就下来了。
“爹啊!我们哪儿有钱呀!我们两口子拼死拼活也才勉强温饱,哪存的下钱財。”
老爷子听到大伯母哭喊顿时烦躁起来。
“闭嘴。你嚎什么丧?”
老爷子一开口,大伯母连忙住嘴,不敢出声只能偷偷抹著眼泪。
身为江家长媳却只生下两个女儿,这个大伯母向来在家里就没什么地位,大伯在一边更是不敢作声。
三婶更是插嘴道:“大嫂,平儿要是成了武者,还能忘了你的好?你和大哥也没个儿子,到时候还不是平儿给你们养老?到时候有你们享福的时候。”
三叔也適时开劝,“平儿这孩子打小就孝顺,绝对忘不了你们的好。”
江临听得直翻白眼,三叔家这小子从小就心性凉薄,吃个红薯都要躲在一边,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自个说能出多少?”老爷子一锤定音。
“只……只出得了一两,家里就只剩下这么些了。”
大伯母无法可想之下,只能诺诺开口。
“不够,最少要出到三两。”
江老爷子对大伯母报的数目十分不满,隨即又把目光扫向江临。
“临哥儿你说,你能出多少?”
“我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江临看著老爷子,说出口的话字字分明。
“你三叔今天置了酒席,专门请你过来吃饭,你就这样说话?”
江临低头看了看桌面,仅剩些残羹剩饭,当真是无语,请客是这样请的?
“阿爷,我爹死了,跟著龙家的船队死在云梦泽里了。”
江老爷子闻言一窒,低音低了下来,“这跟你爹又有什么关係?”
江临抬起头,迎著老爷子的目光,“我爹死了!当时龙家赔了十两银子,我可是一分没得。”
“平哥儿练武交束脩的银子,可是我爹拿命换来的,这钱,我家可是早就出过了。”
江临直勾勾的目光刺痛了老爷子的內心,叫他吶吶不能言语。
“我也是想练武的,阿爷。”
“临哥儿,你怎么能跟你阿爷这样说话?前年你阿爷请人给你两兄弟摸骨,你只是个中下的根骨,练武能练出什么出息。”
“你爹死了,三叔也很痛心,我和你爹可是亲兄弟。”
江临慢慢起身,看向三叔,“痛心?三叔你有心吗?要是有,怎么会来欺负我这么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三叔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
江临没有再继续这场闹剧,直接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声,夹杂著三婶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