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1/2)
临湖小亭中主位坐著一名年约十七八岁模样的弟子,正是蔡昆,他衣冠整肃,眉眼端正。
每有弟子踏入,他必先起身迎上两步,拱手一句“师弟师妹辛苦”,再引到空位落座。
几名方换上青玄门衣袍的少年一坐下,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青涩与拘谨写在脸上。可被蔡昆这般一迎一引,那点拘谨都消散了几分。
不多时,小亭里的位置便坐得满满当当。
蔡昆举杯环顾一圈,笑道:“诸位师弟师妹,既入本门,往后同在一处修行,不拘內门外门,都该多亲近些。修仙路长,彼此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
他说完仰头饮尽。
“理当如此。”眾人纷纷举杯,席间一下热络起来。
閒谈从灵田差役、传习堂规矩说到各自出身。
一个鼻尖微红、说话快的少年趁势笑道:“师兄安排得如此周全,怕不是出身名门?”
蔡昆闻言,眼底却似有一丝自得一闪而过,旋即便压下,苦笑摇头道:“哪里算什么名门?不过家中在蓝鯨岛略有些根基,承了点祖上余荫,我才有机会直入內门。唉,仙道路上,我也是步步惊心。”
旁边陆景承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洒脱的自嘲,“原来蔡师兄出身蓝鯨岛筑基蔡家,可怜我陆景承也是出身筑基世家,红叶岛陆家,可惜只是旁支,无缘直入內门,只得先在外门蹉跎。来,敬师兄一杯。”
陆景承说完,当即举杯一饮。
一名曹姓女弟子低声问:“修仙家族……与我们这些世俗出身的,到底有何不同?”
旁边一个面容瘦削的胥姓弟子接了话头,语气平静:“差別自然大。修仙家族多半占著灵脉,族中长辈懂门道,孩童自小便识灵草、知禁忌,耳濡目染,自然少走许多弯路。更何况家族交游广阔,消息灵通,许多修行资源都能提前打点。”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比如宗门的筑基长老,每十年便可推举一名家族子弟进入內门。”
说罢,他目光转向蔡昆,语气热络了起来:“蔡师兄日后必然前途远大。”
蔡昆轻嘆一声,似笑非笑:“前途远大四字我可担不起。宗门里真正的筑基大修抬手翻云覆雨,我这点微末修为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趁早结个善缘,免得日后遇事没人说话罢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细薄的玉剪与一叠素白灵纸。
眾人一愣,还未回过神来,蔡昆已笑著解释一句:“今日同门小聚,若只吃肉閒聊未免单调。我蔡家在蓝鯨岛有些小术,倒也不值一提,权当助兴。”
他两指夹纸,玉剪轻启轻合。只见那灵纸在他指间翻折数次,剪口掠过,竟连半分毛边都不见。片刻后,他手腕一抖,纸片舒展开来,竟是一轮圆月,纸月清润如玉。
蔡昆屈指在纸月上一弹,那纸月竟轻飘飘飞起,悬在亭梁之下,洒下一层淡淡银辉。此时正值阴天,天色阴沉,纸月银辉把亭中照亮几分。
眾人顿时譁然,连胥姓弟子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一手剪月!”
恰在此时,外头丝竹声起。
湖面上不知何时划来一艘小船,船头站著数名乐者,簫笛琵琶齐奏;船尾则立著两名舞姬。她们衣袂轻薄,腰肢柔软,赤足踏著鼓点起舞,裙摆如水波翻卷。
纸月银辉落在她们肩头与发梢,竟像给她们披了一层月色薄纱,舞到兴处,袖影与月光交错,恍若真在月下起舞。
几名新晋弟子看得目不转睛,方才那点拘谨与戒心,也被这一手剪月与舞姬完全冲淡。
席间笑声更盛,连话都柔和了几分。
宴席继续,楚无忌却渐渐察觉出几分不对。
眾人说笑之间,竟不知不觉按出身分成了几处小圈子。
筑基仙族嫡脉出身的蔡昆自然是焦点;出自炼气家族的弟子也自带几分傲气,奉承蔡昆的同时,目光又隱隱排斥散修与楚无忌这等世俗出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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