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劝进(1/2)
欒城的归附,如同在北境与南都之间那堵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上,凿开了一个再也无法忽视的巨大缺口。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裹挟著萧决军连战连捷、势如破竹的威名,迅速席捲了中原北部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州府。
接下来的数月,战事以一种近乎“滚雪球”般的態势推进。
萧决並未急於直扑南都,而是稳扎稳打,以衡水、欒城为基点,向东西两翼扫荡、威慑。
许多州府的守將,在听闻李崇骑兵受挫、欒城不战而降的消息后,早已胆寒。
有的望风归附,有的稍作抵抗便在萧决军雷霆手段下迅速溃败,更有的在內部压力下,直接献城请降。
萧决的势力,如同墨滴入水,迅速在北地蔓延开来。
他並未一味屠戮,对於主动归附者,往往给予优容,保留其部分权位;对於顽抗者,则施以雷霆打击,以儆效尤。
同时,他大力推行在衡水、欒城试验过的安民措施:整肃吏治、减轻赋税、兴修水利、招抚流亡。
乱世之中,百姓所求无非安稳与活路,萧决治下虽谈不上盛世,却比南都朝廷那混乱腐败的统治要清明有序得多,民心渐附。
南都朝廷的反应,从最初的震怒、严词声討,到后来的慌乱调兵、派遣更多说客。
小皇帝並非不想反抗,但朝中派系倾轧愈发严重,北征惨败的阴影笼罩著整个官僚系统,国库空虚,士气低落。
更要命的是,萧决不急於决战的態度,像一把缓慢拉紧的绞索,让南都陷入了战不能战、和不能和的尷尬境地。
每一次试图调兵遣將,都伴隨著无穷无尽的扯皮与推諉;每一次议和的试探,都被萧决那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条件一次比一次苛刻。
就在这种南都焦头烂额、萧决步步为营的態势下,时间悄然滑入了秋日。
这一日,萧决大军行至“沧澜江”北岸。江水滔滔,对岸便是中原腹地最富庶的“江左三州”。
拿下这里,便可真正切断南都的財赋命脉,形成半壁江山之势。
然而,大军並未立刻渡江。中军大帐內,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寻常。
以赵挺、王賁为首的一干武將,以及沈愈等核心幕僚,齐聚帐中。眾人面色肃然,眼中却跳动著激动与期待的光芒。
沈愈作为文官代表,率先出列,手持一份早已擬好的、字跡工整的文书,对著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的萧决,深深一揖,声音洪亮而恳切:
“主公!自北境起兵以来,主公弔民伐罪,涤盪污浊,克衡水,降欒城,横扫北地,所向披靡!
如今,我军雄踞江北,带甲数十万,民心归附,天命所钟!
南都赵氏,昏聵无能,宠信奸佞,致使朝纲败坏,生灵涂炭,早已失却天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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