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年轻人,我劝你耗子尾汁(1/2)
程墨忽然悠悠开口:“你说,这些表演者,算不算异人?”
夏禾闻言想了想:“应该是吧?那些刀可都是开了刃的真刀,没有点特殊法门护体,寻常人怎么可能赤脚踩上去还分毫无伤?”
“或许吧。”程墨笑了笑,在他看来那群儺戏演员距离异人还有很长一段路,只不过儺戏而演神……
他摇摇头,转而问道,“那你说,一个异人如果得了老年痴呆,会是什么样?”
夏禾皱眉,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比刚才那位给儿子装菜的老爷爷情况更好吧?记忆都没了,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
程墨却说:“可那不正是许多修道者追求的赤子之心吗?摈弃后天繁杂识念,回归本源。”
“这哪能一样!”夏禾立刻反驳,“赤子之心是通透澄明,是知世故而不世故!老年痴呆是……是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记忆与认知衰退!”
“一个是主动修得的境界,一个是被动遭受的损害,根本两回事!”
程墨点点头,又道:“我知道。但换个角度想,如果一个异人得了这种病,记忆回到了他最年轻、最锐意进取的时候,而他一生苦修积累的炁却正处於巔峰。
“心性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赤子,力量是千锤百炼后的圆满,这两者结合在一起,难道不是一种奇异的状態吗?”
夏禾被他这清奇的思路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歪理!修炼不只是炼炁,更是炼心炼性!心性倒退,空有力量,那叫失控,叫危险!《淮南子》里都说了,『神贵於形也。故神制则形从,形胜则神穷。』
“没有相应的心境去驾驭力量,再强的炁也是无根之木,搞不好先伤己再伤人!”
程墨听完,忽然轻轻嘆了口气,望著远处收拾场地的戏班人员,低声道:“是啊……你说得对。这人啊,真没意思。”
夏禾:“???”
她扭过头,盯著程墨侧脸,一脸莫名其妙:“小道士,你突然发什么感慨?怎么就没意思了?刚才看表演吃饭不挺高兴的吗?”
程墨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人有时候想得太多,也挺累的。”
夏禾一脸“你又在说怪话”的表情。
与此同时,中南门街牌坊边。
王震球眯著眼睛,视线牢牢锁定前方不远处那个戴著旧鸭舌帽的老头。
他本来是在跟踪程墨和夏禾那对“狗男女”的,打算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可就在刚才,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头。
全性名宿,“凶伶”夏柳青!
王震球眼睛亮了,兴趣瞬间转移。
程墨和夏禾又跑不掉,这老爷子可得跟紧了。
他悄无声息缀在夏柳青身后,隔著一段距离,隨著人流移动。
王震球並不打算找到夏柳青的老巢然后举报。
虽然表面看,哪都通和全性像是对立的,实际上並非那么简单。
哪都通要的是异人界的平稳,不影响普通人社会,全性这个组织,某种程度上算是聚拢异人界那些“不稳定因素”的一个大篮子,很多麻烦事往他们身上推就对了。
正经的全性,其实也不会搞出天怒人怨的大事——那种早就被公司重点打击了。
王震球纯粹是觉得这老头好玩,特別是他那一身好玩的手艺。
在王震球看来,这些杂学,比名门正派那些规规矩矩的传承有意思多了。
夏柳青看似隨意地走著,脚步不疾不徐,却渐渐偏离了热闹的主街,拐进僻静的小巷,隨后方向明確地朝著古城外的山林走去。
王震球远远跟著,保持著距离,心里嘀咕:这老爷子,是要回山里的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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