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还真有人来报復啊(2/2)
两遍练完,夏禾气息微促,额角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皮肤红润得仿佛贴了一层晶莹水膜,更显娇艷。
“行了,停下吧。”程墨开口,“练功讲究日积月累,一次练太久不仅不会增长修为,反而容易损伤根本,得不偿失,今天就到这里。”
夏禾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收了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好吧……感觉確实有点热了,我去洗把脸,换身衣服。”说著,她就从自己那个看起来並不大的双肩小背包里,抽出了一套乾净的白色短袖t恤。
程墨原本没想窥探人家姑娘的背包內容,奈何角度刚好,晃眼一瞥,就看清了——那小小的背包里,竟然整整齐齐叠放著至少三套不同顏色的短袖!
夏禾注意到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把背包口又扯开一点,笑嘻嘻道:“看吧看吧,就几件换洗衣服,没內衣的,隨便看~”
程墨:“……你快去换吧。”
“嘿嘿~”夏禾拿著衣服,脚步轻快地往车厢连接处的洗漱间去了。
程墨摇摇头,趁著夏禾离开,车厢里暂时安静,他也盘膝坐下,闭上眼,再次尝试內视。
教导夏禾的过程,他自己对功法也有了新的审视,虽然依旧感知不到炁的流动,但对自身肌肉、骨骼、血液运行的掌控感,似乎更加精微了一些。
他气沉丹田,心神內守,试图捕捉那一丝虚无縹緲的“热流”或“清凉”。
没有。
脑海里依旧只有心跳的擂鼓声,血液奔流的潺潺水声,肠胃蠕动的轻微咕嚕声……
程墨暗暗嘆了口气,耳朵忽捕捉到不寻常动静。
之前夏禾练功时,走廊里就有个男人来回走动,那会儿程墨以为对方单纯是被夏禾的美貌吸引,在看风景。
可如今“风景”都走了,那傢伙还在外面走廊里来回晃悠,时不时还往他们这个隔间瞟。
不对劲。
程墨睁眼侧头,视线正好与隔间外那道窥探的目光撞个正著。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禿顶男人,他显然没料到程墨会突然睁眼,猝不及防之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眼中狠色一闪,右手猛地甩出个黑乎乎的东西,隨即转身就跑。
程墨反应极快,在那东西飞入的瞬间,伸手扯过枕头,手腕一抖,枕头拍中那玩意儿。
啪!
那东西被抽得改变方向,“噗”一声撞在旁边墙壁上,然后慢慢滑落下来。
程墨定睛一看,心头一凛。
那是两条三角头的花绿小蛇,顏色鲜艷得不正常,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更麻烦的是,被抽打的枕头侧面和墙壁上,都留下了黏糊糊的古怪液体,顏色暗沉,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
好在两条蛇已经软塌塌不动,但清理这些玩意儿,恐怕得费一番手脚。
“站住!”
走廊尽头传来夏禾一声娇喝,紧接著是肢体碰撞和闷哼的声音。
程墨心道不好,立刻衝出隔间。
车厢连接处,刚才那个逃跑的禿顶男人已经被夏禾反剪双臂按在了地上。
然而,那男人的状態却极其诡异——面色青黑,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缕缕黑气正从他口鼻、甚至毛孔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走开!別闻那些气!”程墨急声喝道。
夏禾也察觉到不对,周身瀰漫出淡淡的粉色雾气,试图隔绝黑气,却无法完全阻隔。
她眉头立刻皱起,果断鬆手跃开,与赶来的程墨一前一后,將那男人堵在了连接处的狭小空间里。
“小道士,这些……是什么东西?”夏禾盯著那越来越浓的黑气,面露惊异。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蛊。”程墨面色凝重,死死盯著男人,“这人是蛊师!以自身为皿,释放蛊毒!”
话音刚落,那男人身体一颤,如同漏气般迅速瘫软、溃烂,逸散的黑气瞬间变得浓稠,化作翻滚的黑雾,向整节车厢扩散开来!
“开车窗,別碰那些黑气!”程墨大吼一声,第一时间冲向最近的车窗,將其推开到最大。
不用他喊,夏禾也不会去碰那邪门玩意儿,几乎是黑雾爆开的瞬间,她已拧开另一侧车窗锁扣,身影轻巧如猫,单手撑窗沿,翻出车厢,爬上了车顶。
程墨见她无恙,立刻屏息凝神,身形在狭窄走廊里化为一道残影,所过之处,臥铺隔间的门被迅速拉上,沿途车窗“哗啦”声连成一片,全部洞开。
其双臂展开,腰胯为轴,整个人如陀螺般急旋而起!
呼~~
剧烈的气流被凭空搅动,小型旋风骤然生成,风声呼啸中,刚刚瀰漫开的黑雾顺著洞开的车窗疯狂涌出,消散在车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