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夺冠庆祝(1/2)
球场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这场比赛的高光集锦。
从胡梅尔斯的头球破门开始,到罗本的两粒进球,再到林凡在补时阶段的绝平——慢镜头一遍又一遍地重放那个外脚背抽射,球在空中画出的那道不可思议的弧线,诺伊尔指尖碰到球但无法阻止它入网的瞬间。
看台上的球迷们每看一遍就欢呼一遍,好像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个进球。
集锦的最后一段,是点球大战的完整回放。
阿拉巴罚进。莱万回应。拉姆罚进。罗伊斯回应——看台上发出一阵复杂的嘆息,不是嘘声,但也绝不是欢呼。
京多安罚丟。然后魏登费勒扑出了穆勒的点球。胡梅尔斯罚进。魏登费勒再次扑出了施魏因施泰格的点球。
最后,是林凡站在点球点前的画面。
大屏幕上的林凡低著头,深呼吸,然后助跑,推射左下角。球入网。
进球的那一瞬被定格了——足球贴著左侧边网,诺伊尔扑向右侧,姿势伸展到了极限,但已经来不及了。
画面中央的林凡已经开始转身,他的身体还没完全转过来,但他的眼睛已经在寻找他的队友们了。
看台上的欢呼声再次爆发。林凡抬起头看著大屏幕上的自己,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个画面里的人是他吗?那个在十二码前冷静得像一块冰的人,真的是他吗?
但他胸口奖牌的重量,掌心残留的奖盃的冰凉触感,耳边真实的、活生生的欢呼声——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是的,这就是真的。
颁奖仪式结束后,球员们开始绕场一周。
这是德国杯的传统,冠军球队要带著奖盃走遍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向所有到场的球迷致谢。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面巨大的多特蒙德队旗,凯尔和胡梅尔斯一人牵著一角,把它展开。
林凡走在队伍中间,旁边是罗伊斯。
罗伊斯今晚几乎没有怎么说话——他在场上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次助攻,一粒点球稳稳罚进。他本可以成为全场最佳,但他不在乎这个。他只想贏。
“你在想什么?”林凡问他。声音在周围的喧闹中几乎听不见,但罗伊斯听到了。
罗伊斯转过头看了看他,嘴角浮起一个幅度很小的笑容。
“我在想,我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德国杯决赛。那天晚上我跟我爸说,总有一天我要站在那里,举著那个杯子。”
“然后呢?”
“然后我做到了。”罗伊斯把目光投向看台,那里有一个小男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拼命挥舞著手里的围巾。“那个小孩,说不定现在也在跟他爸说同样的话。”
林凡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两號的罗伊斯球衣,袖子挽了好几道,脸上画著黄黑色的油彩。
他骑在父亲肩上,手里挥舞著围巾,嘴巴张得很大,在喊著什么。
距离太远了,听不见他在喊什么,但那不重要——林凡知道他在喊什么。
全世界在这一刻都知道他在喊什么。
绕场一周用了將近半个小时。不是因为球场太大,而是每到一个看台前,球迷们就会涌到最前面,伸出的手臂像一片密林。
球员们走过去和他们击掌,接受他们的欢呼,把奖盃举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摸一摸。
有个头髮花白的老球迷摸著奖盃的杯身时,眼泪就那么直接地掉下来了,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穿著一件褪色的1997年欧冠冠军纪念球衣,那是萨默尔和里德尔的年代。
十七年了。十七年的等待,换来今晚这一切。
后来,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了安联球场,那场即將决定欧洲之巔归属的决战。
但此刻,在柏林,所有的镜头只属於黄与黑。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灯光迟迟不肯熄灭,像是要挽留这个夜晚。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球场中央磨蹭了很久。
他们三三两两地合影,和家人视频通话,把奖牌举到镜头前给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看。
施梅尔策坐在地上,两条腿上缠著冰袋,手里握著奖牌,对著手机屏幕傻笑。
屏幕那头是他刚满一岁的女儿,正在咿咿呀呀地对著镜头挥手。
胡梅尔斯在和他的父亲通话,表情少见的柔和。
老胡梅尔斯曾经也是一名职业球员,在低级別联赛度过了整个职业生涯。
他从来没有拿过任何冠军。而现在,他的儿子穿著他当年没能穿上的球衣,把他当年没能捧起的奖盃举过了头顶。
莱万多夫斯基一个人站在中圈弧上,在和什么人通电话。
他说的不是德语——是波兰语,语速很快,情绪激动。
掛掉电话之后,他站在原地,低著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把这座球场的样子用眼睛拍下来,存进记忆最深处。
林凡此刻正坐在草坪上,背靠著门柱。
这是诺伊尔今晚把守的那一侧球门,门柱上还残留著诺伊尔手套上的胶痕。
林凡靠著它,两条腿直直地伸在前面,奖盃放在腿上,用胳膊搂著。
他的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几十条未读消息——来自父母,来自朋友,来自那些他记不住名字但对方却记得他的老同学。
他没有一一回復,只是拍了一张奖盃的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配文只有五个字:我们做到了。
发出之后,点讚和评论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他没有再看手机,把它塞回口袋里,然后仰起头,靠著门柱,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就这样睡过去。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就这样睡过去。
一百二十分钟,两个进球,一粒制胜点球。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已经空了,什么也不剩了。但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像还在场上奔跑。
球场上的庆祝终於开始收尾了。
工作人员开始清理满地的金色纸屑,球员们陆陆续续地走向球员通道。
媒体记者们扛著长枪短炮等在混合採访区,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猎人。
林凡走进混合区的时候,闪光灯立刻炸成了一片。
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他被引导到一块印满了赞助商標誌的背景板前,手里还拿著那瓶没喝完的水。
第一个问题是德国电视一台的记者问的,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说话带著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林凡,恭喜你。第92分钟的绝平进球,你能描述一下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吗?”
林凡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想了想。“我看到了球门。”
“就这些?”
“就这些。”林凡说的是实话,“当时我的眼里只有球门。博阿滕在我身后,诺伊尔在门线上,底线就在我脚边半米的地方。但我只看到了球门。我觉得我能把它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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